所以,当自己第一个离开时,他并不曾抱怨,亦不曾悔恨,只是由于与好友的离别而隐隐有些伤怀。

回到琉璃宗,他开始了作为一个七宝琉璃宗接班人的全面培养,除了武魂上苛刻的修炼,还有各种上流社会的礼仪与教养,他一日日学习着如何在势力倾轧间长袖善舞,如何在笑语盈盈下满肚算计。

他的父亲告诉他,一个人,要有担当,就必须学会虚伪。

他也一直将自己伪装的很成功,只有在自己宝贝女儿面前,才会卸下心理防线。

直到今天,再次见到大师,童年纯粹的记忆逐渐浮上心头。

那段琉璃般纯净无瑕的时光尽管已经流逝,可是斯人犹在,彼此之间,仿佛仅仅相隔数日未见一般,依旧亲近熟稔,毫无防备。

他心中一软,仔细打量着大师的眉眼。

幼年的大师相貌并不出众,只是略显清秀罢了。

若论年龄,大师比自己更年上几岁,可是如今的玉小刚,依旧是熟悉的眉眼,可是身上的韵味,仿佛檀木香一样,在岁月的蒸腾下,香飘四溢。

鬼使神差,宁风致轻轻伸出手,触碰到大师的脸颊。

随即突然像触电一般迅速缩了回去。

大师疑惑看他,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仿佛有种莫名的情绪在一点点啃噬着他的心头,让他产生莫名的冲动。

这样的感觉,宁风致从来都不曾有过,哪怕是和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实则是政治婚姻的产物的那个女人在一起时,他也不曾有过些许冲动。

沉稳如他,此刻也有些慌神,撂下一句“族中有事”,便夺门而出,只留下一脸愕然茫然无措的大师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宁风致突然的抽风让他停止了对过去的怀缅,他呆坐在沙发上,愣了片刻,这才想起自己的宝贝徒弟今天意外得知父亲身份,自己做老师的,应该去安慰安慰。

他站起身子,走到了唐三的房间里。

敲了敲门,唐洛在第一时间就跑过来开门,见是大师,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老师,你怎么来了?小三哥哥在里面呢。”

大师踏入门中,房中原本沉思的唐三也看到大师,起身行礼。

大师接过唐洛手中捧着的水杯,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做了下来。

“小三,我是想和你说说……你父亲的事情。”

“老师……”唐三有些失神:“您早就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