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五条悟,压根就不介意我刚刚差点想干掉他的行为,反而挑了挑眉,向我举起了他左手拎着的两个包装袋,炫耀似的让我看过去,“你看。”
额,所以你大半夜地爬窗吵醒我就是为了让我瞧这玩意?
我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无奈地询问,“这是什么?”
“是仙台的喜久福。”他将手里的袋子硬塞到我手上,像是终于找对了攻略点一样,非常得意地翘起了身后的尾巴,“今天下午你不是说没吃过吗?我就立刻动身去仙台了,怎么样?不错吧?”
我瞧着他那双闪闪发亮的仿佛蕴含了整片星空的清澈剔透的苍蓝色眼瞳,在这一瞬间,我深刻地感受到了对方那股迫切想要得到表扬的强烈之情,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如果我在这里否定他的话,他能立刻黑化拉着我同归于尽的错觉……应该是错觉吧?
于是我就,沉默了。
他还在那里继续叨叨,“下次你想吃什么就直接跟我说,不管多晚我都能帮你买到手,就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我也不跟你计较你下午惹我生气的事情了,我很大方的,可以原谅你很多次,不过你再跟别人那么亲近的话我还是会发火的,今天就看在是硝子的份上算了,没有第二次……”
我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五条同学,请你不要说得咱俩好像交往了一样,而且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大晚上的打扰别人休息就为了这种事?
得亏是我脾气好,换作是其他人早就操板凳打死你了。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
五条悟就这么蹲在窗台上,透过墨色的眼镜,安静地望着我。
我抱着怀里的喜久福,同样平静地与他对视。
时间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我们彼此注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动手。
然后,像是过了几秒钟,又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五条悟动了。
抽刀,格挡,踢腿,旋身。
在这个不到五十平方米的小房间里,两道漆黑的身影在半空相互碰撞,又再度分开,杀意悄然蔓延,已经分不清是谁先动了心。
最后。
五条悟掐紧了我的脖子将我摁在床上,我的短刀则抵住了他的心脏,即将刺穿胸膛。
我们依旧冷静地审视着彼此,藏在胸口的两颗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逐渐吻合,恍惚之间,仿佛融为了一体。
我注视着牢牢压在自己上方的白发少年,看着他慢慢地向我低下了头,丝毫不在意刺进胸膛的利刃,听着他贴近我耳边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