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厄斯的酷刑室里从来不缺咒骂声,求饶声,以及惨叫声。酷刑室在亚希诺多拉消失的六十年里热闹非凡,犯人每天忍受着生不如死的刑罚,他们的哀嚎宛如是酷刑室里的一台循环播放的音乐盒,播放得是凯厄斯最喜欢的哭嚎。

这些“犯了错的人”不仅限于被沃尔图里定了罪的,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沃尔图里的卫士。在阿罗的要求下,凯厄斯只能减少对自己人的苛责,否则再这样下去会导致人心涣散,这样长期以往不利于统治。

尽管这种高度军事化的管理对于沃尔图里的势力扩大很有效果,但有时这样苛刻到不近人情的方式让所有吸血鬼都为之胆寒。

整个沃尔图里中最为担心凯厄斯和希利尔的莫过于阿罗和赫墨斯了。

赫墨斯十分担心希利尔的心理状况,他认为希利尔的成长环境并不利于他长大。他没办法完全认同沃尔图里残暴冷酷的作风,也不指望凯厄斯所谓的“斯巴达教育”能培养一个人格健全的孩子,就连凯厄斯自己现在的状态也令人堪忧。

阿罗也在暗中默默观察着凯厄斯和希利尔,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年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给了他未曾经历过的不安与恐慌,太多的不安定因素忽然聚集在了一起。

亚希诺多拉的复活、希利尔的诞生、赫墨斯的能力、卡伦家的变数……还有那犹如核爆的秘密。

思及那个秘密,阿罗的面色沉了沉。

虽然他和凯厄斯共同保守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也戒备着凯厄斯会因为失去冷静而在马库斯面前露出马脚,但他对凯厄斯还是怀着某种自信。

因为即便亚希诺多拉六十年前在他们面前被直接烧成了灰,凯厄斯还能强忍着悲痛维持基本的理智,替沃尔图里守护着那个秘密,由此可见凯厄斯的心理素质之强。

阿罗深知如今的沃尔图里正处于内忧外患的状况,他曾经不屑的一个哲理“盛极而衰”现今如鲠在喉,提醒他不得不去深思这个糟糕的可能。

「没关系,没关系,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还不足为惧。」

阿罗暗自安慰自己,他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金属戒托与他大理石般坚硬的皮肤摩擦出了细微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漆黑的王座上站了起来,自信的浅笑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早在三千年前创立沃尔图里时候就发过誓,他要创造一个战无不胜的家族,一个令万人敬仰的王国。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可以牺牲自己的妹妹,牺牲自己的兄弟,牺牲所有敬爱他的卫士。

阿罗走向书桌,书桌上还有希利尔之前上交的作业。他看着希利尔的作业本上漂亮的意大利体,喃喃道:

“是时候给那孩子上一节生动的实战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