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像公司的年会,又有点像庆贺新年的舞会,但实则更像是对于分部负责人们的检测——毕竟马库斯的能力可以让他发现那些不该有的野心。

沃尔图里的庆典是外人为数不多能够见到沃尔图里皇室成员的机会,其中就包括了一直被藏在塔里的长老夫人们。因此在这种时候,沃尔图里皇室任何一个核心成员的缺席都会引来注目,从而引发一股不必要的暗流涌动。

那些负责人们可个个都是人精,他们虽然不敢对沃尔图里有不臣之心,但被别人在暗中八卦的滋味可不好受,这就是为什么苏尔庇西亚如此担心凯厄斯和亚希诺多拉的原因。

阿罗很清楚苏尔庇西亚的忧虑,他轻柔地揉捏着眉头,接着慢慢悠悠地说道:“不用担心凯厄斯,他会为了希利尔去的,我猜他肯定不会放任自家的宝贝儿子独自处理那一堆应酬。”

“说的也是,是我多虑了。”苏尔庇西亚松了口气,但转眼她又紧张了起来,“虽然有我们带着希利尔,但你记得提前与希利尔聊聊晚宴的事情。从他出生以来还没见过那么多外人呢,可别把孩子吓着了。”

“放松点,亲爱的。”阿罗无奈地将苏尔庇西亚按回座位,他温柔地拨弄苏尔庇西亚松散的发髻,“他是我们从小亲自培养的未来接班人,这点小事吓不倒他。”

“可是……”

苏尔庇西亚还想说什么,但话却被阿罗打断了,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更何况,希利尔已经清楚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了,是时候放任他成长了。”

“……好吧,听你的。”

……

明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浴室,热蒸汽将诺大的圆形镜子熏出了薄薄的一层水雾,就连在镜子两边垂下的水滴形吊灯都无法将镜中的景象照明。

希利尔坐在浴缸里,他整个身子都埋在了温暖的水池中。水平面上只露出了他湿漉漉的金发以及一双无神的眸子,似烟似雾的蒸汽给他的红色眸子染上了朦胧的美感。他长长的睫毛上带着细碎的水珠,蓬松的头发此时狼狈地贴在头皮上。

希利尔的眼睛似乎被刘海扎得难受,于是他用手将他那头养得半长的头发随意往后一撸,露出他光洁的额头。他用放在一旁的毛巾擦干手,再从镶嵌在墙壁上的置物架上拿过手机,恶狠狠地给赫墨斯发了一条信息:

“绝交!”

发完这句,他又懊恼自己的幼稚,于是他将手机扔在了地上,赌气地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埋进了水里。

他和赫墨斯吵架了。

希利尔甚至都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不过就是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呛对方,谁也不愿意丢面子让步。可不知怎的,话题从一开始鸡毛蒜皮的小事扯到了沃尔图里和卡伦,两人也从一开始的斗嘴渐渐演变成了吵架。

“哥,沃尔图里的晚宴你也来参加吧。”希利尔笑嘻嘻地拿了一封邀请函递给赫墨斯。

“我又不是沃尔图里的成员,我去瞎参合个什么劲。”赫墨斯扫了一眼希利尔手中那烫金的邀请函无动于衷,他的双手抱胸,连拿那封邀请函的意思都没有。

“你早晚会加入沃尔图里的。”希利尔把邀请函硬塞进了赫墨斯的怀里,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