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人已经高烧了好几天,如果再不降温怕是不妙。船上资源有限,这姑娘又是晕船又是发烧的,别说是撑到克利特,能撑到米利都都是个问号。”
“……知道了,多看着她点,别让她死了。”
“是,陛下。”
“我们的航程也差不多过半了,在进入我们的地盘前,你和其他人都要继续打起精神。还有,到时候经过米利都的时候你去多买点药,多贵都行,她必须活着回到克利特。”
“如您所愿,陛下。不过恕我直言,一朵娇弱的风铃花配不上英勇的克里特岛国王。”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们能够置喙的。好了,你去休息吧。”
“是……”
说话声停下了,船仓内又再度陷入了寂静。亚希诺多拉费力地睁开眼睛,在微弱的烛光下,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凯厄斯。
“凯厄斯…陛下……?”亚希诺多拉的嗓子因为干渴而沙哑,发烧加速了她身体的脱水速度。
昏暗烛光下的亚希诺多拉的脸庞没有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青春阳光,反而多了一丝病怏怏的阴郁美。她的双眼里满是疲倦,那星星点点的光芒差不多消失殆尽了。
凯厄斯望着气息奄奄的亚希诺多拉心底很不是滋味,他不满于上天给了他一个这样病弱的歌者。眼前的女孩似乎很快就要死了,如果她真的挺不到克里特岛,那么他最后的仁慈就是亲自送她体面地上路。
“喝水吗?”凯厄斯扫了一眼亚希诺多拉。
“好,谢谢。”亚希诺多拉挣扎着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她努力在晕眩中锁定凯厄斯手中的水杯,光这样就差不多花光了她的力气。
“算了,你躺着吧。”
凯厄斯不耐烦地制止了亚希诺多拉想接过水杯的动作,他拿着水杯走到了亚希诺多拉身边,一手撑着她的身体,一手喂她喝水。在近距离的观察下,他才发现亚希诺多拉因为发烧脸红得不成样子。
亚希诺多拉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光,这让她有了一丝力气,她虚弱地笑着道歉:“谢谢您,我一直想喝水,但是怎么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