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真仙的面前我更是要烧高香啦,既然还有戏,他这一炉高香啊,我就每天勤奋添柴扇火,保他呼呼的热。
回去后,我说干就干,马上着手。
初时不过每日送吃送喝。
张文笙当了营务处长之后,一般宿在营中,并不常在我家里借住。据小兵传说,他公务繁忙,一日多则要作两千多字的批示回文,写字写到手腕疼。我爸爸不想管的诸务杂事,乃至给门生故旧友军回个信,这种事也都是丢给他管。他既是秘书,又是副官,还要统领各营的军政事宜,经常整夜不睡。
听讲这活神仙张副官夜里不睡,我就把不是活神仙的沈蔚仁踢将起来,叫他半夜去给我笙哥送鸡蛋。
沈蔚仁满眼血丝,抱着被子蜷在炕上,蓬头垢面仿佛疯子,跟我哀嚎说我的祖宗,您本来不是喜欢大白象那一号吗?怎么忽然转性,对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麻烦精日久生情?
我说乱讲什么,谁喜欢过大白象。我这叫日久见真佛,总算知道接下来该烧哪门子香。
沈蔚仁沉吟了一下,露出“你说的也有道理”那种困扰的表情,跟我说道:我听说少帅连佟小姐都不要了,就喜欢他。大帅不高兴,说打算派他去沛县围子外头剿匪。
这种消息到底是传得比正经事快,我觉得心头无名火起,抬脚又作势要踹,压逼他道:你是我的人,还是我爸爸的人?叫你送个鸡蛋都不去!
沈蔚仁十分苦闷,拼命抓头,把常年抹油的头发都搓成了缕,哀声劝我道:三更半夜,谁吃鸡蛋,噎都要噎死了。少帅,您不如送个饼。米粉桂花,入口即化那种,昨天厨子做了您自己也说好吃的。
我想想也是,于是命他起床梳洗,一会儿再与我同去闹闹厨子。
饼是加急做了,厨子着意奉承我,桂花都给他多添了两勺。我想一想,为表隐秘,又要直奔重点,特别给张文笙写了个条儿,装在小竹管中,插在一个米粉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