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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自然不可能让宁兰坐在他右首,与贺兰筹比邻而坐。于是他吩咐在左侧加席。

只是这样一来,宁兰实质上就坐在了霍起与贺兰玺之间。不知为何,霍起今日看她的眼神,比昨日在寿安宫还要冰冷。

宁兰不敢招惹霍起,也不敢求助于他,只能对太子小声道:“殿下,这样不妥罢……怎能让我坐在您上首……”

贺兰玺举起酒杯,微眯着眼看她:“曼曼莫非是想坐在我六弟身边?”

宁兰连忙摆摆手示意绝无此意,乖乖地坐下来了。

贺兰筹捏着酒杯的手指一紧。

男人们在聊一些她不了解的事情,她低头吃菜,一小口一小口吃地很乖巧的样子。

贺兰玺一面和其余人说话,一面用布菜筷往她碗里夹菜,神色极为泰然。

哪怕是皇帝,除非侍疾时,东宫太子也没有这样照顾的。

贺兰筹照旧与兄弟喝酒交谈,只偶尔目光往宁兰那一瞥,收回来时眼里满含阴霾。

宁兰眼睛本来生得又亮又圆,是漂亮的杏眼。偏偏眼角上挑如丹凤一般,直视着人时还好,一旦低下头去吃饭,只能看到眼角轮廓,更显得妖媚。

看到六皇子和太子之间明显不对劲的氛围,霍起皱眉,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非但没有停下给宁兰夹菜,反而唤人来把她桌上的酒壶和酒杯撤了,换蜜瓜甜饮给她。

侍女们又羡又妒,来这里的贵人们身份贵重,向来只视女人如玩物。纵然漂亮点的,也不过是精致些的玩意罢了,都是任贵人们索取的,哪会有人如此细心照料?

今日在这挥金如土的贵客包间里,这风姿郎朗一看即知不是凡人的贵客对女子这样殷勤,在沧浪梦回这么多年何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