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有余温。
沈约在里头待了好一会,磨磨蹭蹭地从浴室里出来,直直地站在门口,眼神到处乱晃,就是不敢飘到顾宁远身上。
顾宁远倚在窗前,招了招手,“你过来。”
沈约挪着步子走过来。
顾宁远拉着沈约的手到了椅子前,去柜子里拿了一条毛巾,替他擦干了头发,打理好一切。
顾宁远问:“昨晚去干嘛了?”
又想到沈约的本性,添了一句,“不要说谎话,到时候罪加一等。”
才告了白,转眼又成了大家长。
沈约抿了抿唇,仔细想了一圈,大约是觉得都是这样了,景况不能再坏了,倒不如说些真心话讨可怜。
其实昨天他也并没有做什么。出了家门,先去了那时候看烟火的河边。七夕也恰好有烟火,到处是成双成对的情人,沈约也就孤苦伶仃地夹在人群里看完了。等到烟火散尽了,他又去了圣诞时的那个广场。广场里灯火璀璨,却再也不像圣诞时的模样,没有福袋,没有糖果,也没有顾宁远。
沈约有些失魂落魄。
他最后还是觉得没意思,就顺着广场把周围的商户逛了一圈,无意间瞧见了一家纹身店,鬼迷心窍似得走进去,选定了样式,纹了顾宁远的名字。
大概因为之前把魂丢的太彻底,纹的时候都没觉得太疼,懵懵懂懂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的字,沈约才反应过来一些。
我喜欢他。
好多年了。
话讲到这里,已经是支支吾吾的了,在顾宁远的严肃目光下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