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尔迷茫的抬起头,好似在回忆,可她紧接着皱了皱眉,一边摇头一边开口道:“奴婢不太确定。”
顾萧危在心里叹了口气,并未再多说什么,反正他得尽快赶回去,如果真的是冬至,那燕云国的第一场大雪时,他的将军府……会连累多少人?
可王上为何会这样做?他分明是知道真相的。
顾萧危越想越觉得有些心慌,他甚至期盼着后人的记录也许是错误的。
祝彤带着一行人返回酒店,她开始翻找自己的那半截玉簪,索性她跟顾萧危的随身物品,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保管得很好,并没有遗失的情况,祝彤很快就找到了那半截玉簪。
“果然是一首一尾啊。”阙放震惊的打量着,不止是他,其余人也都很是震惊。
而且当两截玉簪同时出现时,她们全都看到了玉簪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来。
“此物你是如何得到的?”顾萧危疑惑的看了看祝彤,因为这分明是燕云国的东西,分明是女巫所拥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了祝彤手里。
“这个说来有些久远了。”祝彤捏着玉簪打量,眉头轻皱着继续道:“它好像是我们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但是我母亲也说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而且她对这玉簪也并不上心……”
祝彤把玩着从中断开的两截玉簪,比划着结合在一起,果然无比吻合。
“我母亲大概觉得它就是一根年代久远的半截簪子吧……”祝彤一松手,合在一起的玉簪又断成了两截,“我看她经常随手乱放,就在一次穿汉服直播时,拿来临时用了用,然后就一直放在我的化妆包里了。”
“传家宝?”阙放惊得张大了嘴巴,“难道你祖上有人是女巫?”
这话一出,祝彤也不知道啊,这么久远的事情,她母亲可能都不知道。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顾萧危转头问着倪尔,“既然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那还留下过什么话吗?”
倪尔知道顾萧危的意思,她缓缓的摇了摇,“奴婢并不清楚,也从未见过自己母亲……”
“奴婢只是听说,母亲是个很厉害的巫师,因为触犯了禁令……”倪尔眼神闪烁着,顿了顿又才继续道:“抚养奴婢长大的姐姐说,母亲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只有她的死亡才能换来我的生,母亲唯一的嘱托,便是奴婢的平安,和……不要我在踏上女巫之路。”
“触犯了禁令?”祝彤和阙放都很好奇,两人来回的看看倪尔,又看了看顾萧危。
“女巫的禁令。”顾萧危淡淡的开口,看上去有些不忍,“在燕云国,女巫是神圣的,是不能谈婚论嫁的,否则……处以火刑。”
“火,火……”阙放吞吞吐吐了半天,还没说完就好像明白了,但仍旧一脸的震惊:“是被活活烧死的意思吗?”
良久无言的沉默,顾萧危和倪尔脸上一片默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