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紧闭的一扇窗户却轻响一声,紧接着就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
顾萧危带着阙放翻窗而入,一眼便见到了床榻上正在发狂的太子殿下。
江隐和栗晴微微有些愣神,实在不知顾萧危是怎么进到府里来的,而守在外面的小厮,竟然丝毫觉察都没有。
来不及询问,床榻上的太子再次低吼了一声。
“官人放心,妾身自有分寸。”栗晴抓过包袱,快速的从里面拿出了符纸,和那个神秘的碗状器皿。
见栗晴正在准备,顾萧危走近看了看太子的状况,十分不解的回头:“太子何故会突然发狂?”
孟冬元一脸不解的摇了摇头,栗晴也正在一张一张的快速贴着符纸,江隐想了半天,这才喃喃开口道:“宫里除了大巫师以外,可能请到了更厉害的巫师……”
“何以见得?”顾萧危心里猛然一跳,说话都变得有些发抖起来。
“我家夫人一直持续封印着太子的命脉痕迹,可……”说着,江隐侧头看了看地上那一滩栗晴吐出来的鲜血,眉心紧皱着继续开口道:“可今夜突然有巫师强行破了此封印。”
顾萧危不愿随意乱猜,眼珠子一转,便赶紧反问道:“那你今日去宫中时,可有听谁提起过?巫阁内请到另外的巫师,不会没有消息漏出。”
这下倒是提醒了江隐,他今日去宫里时,的确没有听到过这类消息。
而跟着顾萧危一起过来的阙放,则是全程傻眼的愣在一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床榻上的太子。
果真眼见为实啊,阙放第一次见到,几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
要怪就怪你自己
密闭的暗室里,一排排烛火依旧明晃晃的点燃着,日积月累的蜡油流得到处都是,厚厚的蔓延着整张祭祀台。
而整个暗室里,除了烛火略带呛人的味道外,整个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台面上还是井然有序的摆放着羊头骨、羊角,只是原本令人胆儿颤的白骨,此刻布满了猩红的鲜血,看上去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带血的羊头骨和羊角旁边,放着一块巫阁的腰牌,上面被血迹充斥着,刻着两个大字:上若。
大巫师站在祭台前,手里捧着自己的人骨法器,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脸上、手上都溅满了血迹。
只是大巫师脖子上,之前因为反噬而发黑蔓延的经络,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