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彤淡淡的眉毛一挑,好奇道:“是刚刚坐在客座的那个妇人?那是谁?”
李嬷嬷笑道:“是咱们姨娘远房的表嫂,乌娘子。”
谢亦彤微微皱眉道:“姓乌?倒是个少见的姓。”
李嬷嬷道:“可不是?据说这位乌娘子的祖辈在前朝的时候,也是位封疆大吏,不过,那年月烽火连天的,家族也就没落了。如今嫁给了姨娘的远房表哥,也住在京城,在城南开了一个做灯笼的作坊,生意还不错。他们也是最近才打听到,居然和姨娘的母家有亲,这不是就想连宗吗?”
谢亦彤接过丫鬟再次上的茶,喝了一口,轻蔑道:“连宗?哼,我看是打秋风是真。”
李嬷嬷叹了口气,道:“姨娘在秦家是庶女出身,身后没有什么大的背景,母家的亲戚也不是很多,这位表哥虽然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可据说接手了两家相府的灯笼买卖,在城南也算是个人物。”
谢亦彤轻微嗯了一声,也并没有觉得两家相府有什么了不起。宰相高贵,也不过是个臣子,哪里有他们这些世代袭爵的勋贵人家有体面?
李嬷嬷告辞出来,进入主院,看那位乌娘子还在,便轻声走到秦姨娘身后站定。
乌娘子道:“表妹也知道,京城这样的地方,贵人太多了。虽然南城不像是皇城里一半皇亲,一半高爵,可到底也不少身份贵重的。”
秦姨娘笑着道:“表嫂哪里话?听说表哥的生意都已经做到了两位宰相府里。百姓们都说,‘万家的灯笼,苏家的纸’。这可不是将名头打出来了吗?”
乌娘子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也不过是个虚名。今日我过来,也带了一些灯笼。你表哥说了,给自家的,必须挑好的。”
秦姨娘有些纳闷,这灯笼罢了,还有好的不好的?
乌娘子对身边的一个婆子道:“去一样取一个,给表妹瞧瞧。”
那婆子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带着几个婆子进来,每人手中都提着一两个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