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晟压抑不住兴奋,道:“母亲,我见到麒麟卫了!谁都想不到,他们居然蜗居在鹰不过!那可是京城附近最难翻越的大青山,传说连老鹰都飞不过去!”
那日,谢明晟先是在南市大街的书斋里绕了一大圈用来掩人耳目,之后才去瓦子里找到了七彩戏班。那七彩戏班的班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叫元柳,是麒麟卫驻扎在京城的联络人。元柳看到那镯子之后,又问询了他的身份,接着就是跪在地上磕头认主。片刻之后,他们易容一番,双双骑马出城,跑了一整夜,在凌晨的时候,到了鹰不过。
鹰不过这座山直上直下,在山脚下,其实有一处不起眼的石缝,仅容一人通过。走过长长的石缝,就豁然开朗,这里就是麒麟卫的驻扎之地。
谢明晟细细说了见到麒麟卫的侍卫长元斩之后了解的情况。
麒麟卫目前只有不到三百人,大多数已然年老,不能出任务了,只能留在鹰不过训练新弟子。年轻的弟子如今只有不到一百人,倒是有几个能力出众的,只是还没有历练过。可喜的是,从前元家还没有没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训练的女麒麟卫有了一些小成,第一批训练的女弟子马上就能出师了,足足十二人。
谢明晟道:“若是有了这十二人,母亲和妹妹在这后院里也就不怕了!只是女弟子在鹰不过不方便,负责女弟子的元袖便将暗桩打在了京城,就是城南的那个珠玉牙行。”
元氏笑了笑,道:“这个火狐狸倒是精明。”
第38章 四个
听了元氏的话,谢明晟忙纠正道:“现在不叫火狐狸了,叫火牙婆。”
元氏笑容更深了些,道:“她才不会抛头露面,这个火牙婆只怕是她的门头罢了。”她对周嬷嬷道:“传话出去,就说昌宜伯府的大小姐要买几个丫鬟,叫各个牙行送人来挑。”
周嬷嬷眸子亮了又亮,急忙应下,出去吩咐了。
如今这些时日,凌霄园里几乎有一半的人已然明确表示依附元氏母女,事情办起来,真是顺手了太多。
谢明晟留在凌霄园用了饭,又与母亲和妹妹聊了许久,这才出了内院,前往外院谢征的书房。
谢征正在书房里与两个幕僚琢磨如何才能让兵部恢复他的职位,便听到小厮禀告大少爷求见,想了想,觉得儿子今年已经十四了,也该听一听政治上的事情,便直接叫了人进来。
谢明晟却是来辞行的,说是要回到书院去准备今年的秋闱了。
谢征算算日子,秋闱还剩下不到十日,也不让他听政事了,急忙催了他回去,告诉他离考还有三日的时候,回到家里来住。
看谢明晟退出去,其中一位姓文的幕僚道:“今年的主考是文华殿大学士范大人。大公子文风保守,与范大人的潇洒之意只怕不太相符。”
谢征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实不相瞒,晟哥儿的文章我瞧过,他入不了围,不过是叫他历练历练,三年后的春闱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文幕僚抚着胡须,哈哈一笑后继续正色探讨兵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