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整个人摊在椅子上,只觉得全身冰凉。看着儿子还跪在地上哭,不由得踹了一脚,怒道:“你娘究竟将家产转移到哪里去了?”
谢明迁挨了一脚,正中恶狼所伤的伤口,疼得打摆子,直说不知道。
谢二爷摸了摸肚子,瞪了幸灾乐祸的谢明轩和谢潜璃一眼,之后站起身道:“父亲,母亲,此事的确应该查证一翻。大嫂向来厚道,也是大病之后才性情大变,许是有什么误会呢?”他这人老实忠厚,一心只做学问,对阴暗之事一窍不通,故有此说。
谢四爷却是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谢征的肩膀,道:“大哥啊,大嫂真厉害。”当年若是他是嫡长子,这么漂亮的元氏,怎么会落进大哥的口袋里。
伯爷看着那一堆的账本,头疼欲裂,一屋子人又吵嚷,只好叫人们先且出去,自己好好清净。
下午,皇帝的册封圣旨来了,谢府阖家于主院焚香听旨。
当谢千羽扶着元氏从内院出来,看到那宣旨太监的一刹那,头皮就开始发麻,卢湛,卢湛!此时的卢湛不过二十许岁,他一身新红色的太监服,带着乌沙,站在庭院当中,趾高气扬。
谢千羽浑浑噩噩听完了谢征袭爵和元氏封诰命的旨意,又谢了恩,这才扶着元氏起来。
谢征满脸推着笑容,请卢湛在厢房喝茶,元氏则是将圣旨收好,待明日开宗祠供奉祖宗牌位前。
谢千羽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心里盘算着,卢湛是皇帝身边常随太监常木山的弟子,在宫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如何能防止他最后坐上“九千岁”那样高的宝座?
卢湛刚走,凌霄园贺喜的人便络绎不绝。元氏微笑着打赏,似乎无喜无怒。
掌灯时分,元氏换了常服,对周嬷嬷道:“我瞧着,今日羽姐儿神情不对,你去瞧瞧,是怎么了?”
周嬷嬷忙点头,端着一碗羊奶皮子顺手给谢千羽送去。
牡丹园占地很大,虽然前些日子添了人,却也依旧寂静,不觉得热闹。周嬷嬷让孙婆子将院门打开,自己钻了进来。
正门守门的丫头瞧见周嬷嬷来了,忙掀帘子,让她进去。周嬷嬷进了屋子,迎面是一面纱屏风,绣着国色天香的牡丹。白灵笑着迎出来,道:“周嬷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