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羽听着有些迷糊,缓缓抬起了原本看着他腰带上挂着玉佩的眸子,与他的眸子对视在一处,轻声道:“康二爷应该是要那世子之位的吧?”
宇文信笑了,笑的柔和,带着诱惑,“我身为嫡子,那世子之位自然是我的,将来的康亲王之位,也只能是我的。羽娘放心就是,我不纳妾,不娶侧妃。将来康王府的后院,只能有一个女主人,就是康王妃。”他十分明白,眼前女子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喜欢,她现在考虑的,不过是今后的生活,那么权衡利弊就是了。至于感情,他会努力让她看明白自己的心。
谢千羽眨眨眼,他已然如此了解自己了吗?
宇文信笑容更加深邃了些,坚定道:“不必考虑其他事情,羽娘只需考量宇文信这个人是否值得你去依赖,是否能给你一生信任和幸福。”看着眼前女子迷茫的样子,他又加了一句:“不急,及笄之日还有四个多月呢。”
谢千羽愣住,眼前人还真准备及笄那日就提亲不成?
宇文信继续道:“不能晚了,四皇子和薛殷那家伙还虎视眈眈呢,我实在是怕夜长梦多。”说着话,他微微撅起嘴,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
谢千羽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知怎么,忽然就觉得,其实宇文信长得挺好看的,只是一副纨绔的样子遮盖了他本身的容华。
宇文信抬起手来,想要将谢千羽肩头的碎发整理一下,抬到一半,忽然觉得这样会吓到她,忙尴尬地将手收回来,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嘿嘿一笑,道:“羽娘且回去,不着急给我答案,也别慌。若是你实在不愿意,我便等你,待你愿意的时候,再提亲也成。”
谢千羽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什么,她脑子有些乱,这件事她得好好想一想。
当宇文信站在竹屋门口,看着谢千羽一身红色狐狸毛斗篷,带着凌寒在雪地中越走越远,终于在腊梅院的院墙边转弯消失不见的时候,才从胸膛里重重吐出来一口浊气,脸色已然烧得能煎鸡蛋了。
子冬从房顶上跳下来,站在宇文信身后,眼神看向已然无人的院墙和一地的脚印,撇撇嘴,道:“爷,郡主这也太聪明了些,今后若是真的成了二夫人,爷的日子还怎么过?王春楼的锦娘可还日日盼着爷去喝酒呢。”
宇文信脸色一白,一脚踹在子冬屁股上,怒道:“不说话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