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的脸色已然十分惨败,手指都有些颤抖,不由得追问道:“你怎知此事!”

谢千羽转头看她,好整以暇,问:“你问的,是哪件事?是焦铁红茶,还是印章?”

那几个随着她来的小官官眷纳罕地看着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周氏此刻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不由得面面相觑,胆子大些的便去拉扯周氏的衣裳,想问问她如何了,却被她用力甩开袖子,继续逼问谢千羽:“这些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难道是丈夫说的?丈夫与她还有私情!

谢千羽拿起茶碗喝了一口,示意王乐宣和云馨儿先坐下,之后才对周氏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若是你,便乖乖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惹是生非,惹得夫家不快。”

周氏怒道:“谢千羽!别以为你是郡主我就怕了你,勾引她人丈夫,便是到了陛下那里,我也站得住理!”

这话说得太重,亭子里众人纷纷变了脸色。王乐宣先忍不住,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名节对于女人来说十分重要,容不得她胡说!况且谢千羽已然与宇文信定了婚,这是多大的一顶帽子!

云馨儿也生了气,道:“薛二夫人若是能好好做客便罢,若是一味空口白牙污蔑人,谢家只能赶客了!”

谁知,周氏不怒反笑道:“我空口白牙?我丈夫现在手里还有这位郡主的画像,你敢说你们没有私情!”

这话谢千羽倒是信的,只是她还不至于蠢到承认这些,便道:“薛二郎号称双绝公子,听说现在京中贵门小姐中还有不少藏有他的画像,不知薛二夫人是否一家家上门吵闹?是否将薛二爷当做不忠之人,骂一个劈头盖脸?”

周氏冷哼道:“那是她们不知检点,肖想她人之夫!关我夫君何事?”

谢千羽淡淡笑了,不说话了。

周氏怒道:“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谢千羽道:“道理你都懂,我还说什么?”

周氏一愣,“什……什么道理?”

“就是说,薛二郎不知检点,肖想他人之妇,与我未婚妻没有关系。”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正是嬉皮笑脸的宇文信和脸黑如铁的薛殷到了。

周氏见了薛殷,脸色更加惨白,随即想到自己是有理的那一方,这才渐渐平缓了呼吸。

谢千羽看着宇文信走进来,装模作样地给她行礼,心里好笑,面子上道:“康二爷免礼。”随即又问:“什么时候来的?”

宇文信乐颠颠凑过来,笑着道:“在谢家大少奶奶准备赶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