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彤瞪眼看着翡翠,大声道:“贱婢!你胡扯!胡扯!”虽然这件事情是谢府公开的秘密,可她绝对不能自己承认。
翡翠反驳道:“奴婢没有胡扯!难道四小姐忘了吗?直到三年前,你还吩咐我给大小姐送狗都不吃的粮食,还说定然要我亲眼看着大小姐吃下去,回来好给你禀告大小姐是如何狼吞虎咽。”
谢亦彤高声叫喊着:“没有!我没有!你这贱婢,竟然敢污蔑我!”说着,便要爬过去撕扯翡翠,却被晚桐一把拉住而没有得逞,气得大叫起来,场面便乱了起来。
云馨儿微微地下了头,新贵庶女,果然上不得台面。
元氏将手边茶杯摔在谢亦彤脚边,巨大的声响使得屋子里一静。元氏缓缓扇着扇子,悠悠道:“彤姐儿稍安勿躁,让翡翠先说着,自然有你分辨的时候。你这样聒噪,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谢亦彤求助的目光看向谢征,谢征也觉得此事麻烦,暂时还没有想出如何解决,她再大喊大叫,真真叫人头疼,于是点头道:“彤姐儿,你且坐下,且听这丫鬟说,你再分辨也不迟。”
谢亦彤还要说什么,谢明迁却示意她暂时先别说话。于是,她只好忍着生气和害怕,捋了捋蓬乱的头发,尴尬地坐在了谢明迁旁边。玛瑙站在她身后,帮着她整理头发。谢亦彤回头看了一眼玛瑙,她身边只有这么一个贴身的大丫鬟了,她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对玛瑙好,这样的话,玛瑙就一定不会背叛自己的!
瞧着谢亦彤终于安静下来,元氏叹了口气,对翡翠道:“你继续说吧。”自然有人给她上来新的茶,也有人去收拾那一地的茶碗碎片。
翡翠依旧跪得笔直,声音依旧洪亮,“大小姐福大命大,被人从荷花池救出来之后,秦姨娘便请了当时的章府医来医治,事后给了那府医整整二百两银子,章府医得到银子之后,便辞职回乡了。李嬷嬷有一次喝醉了,曾经说过,秦姨娘命章府医在大小姐的汤药里多开了一味虎皮水藻。这药可以让人精神恍惚,长期服用可以变得疯狂。不过,后来,听说是百灵看得紧,大小姐几乎没有喝那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氏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看谢亦彤兄妹,又看了看谢千羽,微微摇头,似乎是后怕不已。
翡翠继续道:“此事我也有证据的,那个章府医其实并未回到故乡去,而是在南城居住了下来,今早大小姐已然派人去抓人了,想必一会儿也能带人回来。”
元氏缓缓喝了一口茶,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谢征,压下心中的后怕、心疼和愤怒,对翡翠道:“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