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七爷显然还在气头上,怒道:“是个流浪汉,我正要叫家丁将他轰出去!”
李笑尴尬道:“他,他是小的的父亲,李二。”
谢千羽挑眉,看着那男人。一身带着补丁的衣裳,一块破布绑着头发,眉宇之间倒是有几分与李笑相似的地方。“你父亲不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吗?”
那男人似乎也看出谢千羽的身份不一般,小眼睛咕噜噜一转,“噗通”一声跪下,悔不当初道:“这位小姐,我没死,没死。那是,那是我有苦衷的!”
李笑大感尴尬,他好不容易脱了奴籍,见了谢家的主子不必下跪,如今亲生父亲在这里放声痛哭,又是跪又是磕头,这让他情何以堪?
谢千羽对那跪着的李二道:“这像是什么样子?咱们屋子里说吧。”说着用眼神询问蓝七爷。
蓝七爷冷哼一声,但还是看着谢千羽的面子,当先引路,进了屋子。
蓝七爷的屋子里只有三把椅子,所以蓝七爷便自己坐在了炕上,依旧气呼呼地看着李二。
谢千羽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李笑端来了茶,蓝七爷和谢千羽各有一杯。
谢千羽喝了一口茶,对李二道:“既然是李笑的父亲,便先坐下详细说吧。”
李二抬眼偷偷看了一眼谢千羽,有些不敢坐。
李笑叹了口气,坐在了一把椅子上,示意李二也坐下。
李二踌躇一下,还是坐下了,只是看他坐在那里拘谨的样子,些微有些可怜。
谢千羽却并没有准备可怜他,而是转头问李笑:“这是你的家务事,若是你愿意我来管,我便问问。若是不愿意,我便也不插手。”
李笑看了一眼似乎不肯善罢甘休的李二,叹了口气,道:“有郡主插手此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师傅的脾气刚烈,情绪十分容易激动,不好断这事的。
谢千羽便笑道:“那便说说吧。”
李笑看了一眼准备抢话头的李二,抢先开口道:“小时候,母亲的确是与我说,父亲已然去世了。可,可他在上个月忽然又出现了。”那日是谢明晟大婚,李笑作为伴郎跟着去了齐国公府,在外面拦门的时候,李笑做了一首诗,正好让路过的李二听见有人介绍李笑,再看李笑的长相与自己曾经的妻子很像,便知道,儿子出息了。后来,他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谢府,之后就找到了李笑母子居住的地方。这找到之后,便日日来,说是要认亲。后来此事被蓝七爷知道了,于是让李笑来他院子居住,又求了厨房的一个厨娘,暂时让李嫂子去她院子里挤一挤。没想到,今日李笑竟然跑来蓝七爷院子,闹着要与李笑认亲。
听完李笑说,谢千羽看着李二,问:“当初你去了哪里?为何丢下妻子和尚在襁褓中的儿子?”
李二急忙道:“我,我当时是逼不得已!我是为了他们母子!我,我欠了债,那些人要找我麻烦,我跑了,他们自然就没法子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