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雪彻底化了,谢千羽一行启程回京。那些苏宅的女人们,大部分人愿意回家,云馨儿便归还了卖身契。还有一些失身于苏管家的女孩不想归家,便跟着云馨儿回京,到时候会分配在其他的庄子上,想要贴身伺候云馨儿,她们还不够身份,所以进不了谢家。

三人耽搁了几日,回京之后已然快要小年夜了。谢千羽将手里的证据都交给了户部和刑部。二部觉得不能拖到过年,便快速分配人手去杨县查看。

云馨儿不过刚刚回京,就帮着元氏开始料理小年夜的事情。元氏有意将谢府的管家之权交给云馨儿,便放手不少,大部分的操持都是云馨儿自己完成的。

这一年谢家变故极多,先是秦氏病倒,之后又有谢千羽、谢潜璃和谢香巧及笄,再之后就是四门婚事,两门嫁,两门娶,还有谢明迁和谢亦彤的丧事,经过一年的时间,谢家几乎大变样。

晚上,谢征坐在主位上,想起一年来的种种,也是感慨颇多。这一夜,许多人都喝多了,有的为了出嫁的女儿,有的,为了自己的烦恼。

谢千羽脸色微微红着,回到牡丹园,刚要洗漱睡觉,却见黑影一闪,嬉皮笑脸的宇文信出现在眼前,顿时酒就醒了。

曼娘在谢千羽点头后,退出了屋子,守在门口,防止别人进去,传出什么不利于小姐的传言。

宇文信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打开之后是亮晶晶的铜钱大的水晶翡翠虾仁包。

谢千羽伸手拿了一个,竟然还热着,好奇道:“你在我牡丹园蹲守多久了?包子怎么还热着?”

宇文信摇头道:“我这是吃了年夜饭之后去望江楼取的,刚到你们谢府没多久。”看谢千羽吃得开心,他笑道:“慢点吃,里面有铜钱。”

谢千羽一愣,诧异道:“什么铜钱?”

宇文信笑道:“京城的百姓家里喜欢在大年三十的饺子里包铜钱,谁吃到了第二年的运气便十分好。可我母亲的家乡襄州喜欢将铜钱包在小年夜的包子里,这种有铜钱的包子叫做‘钱包’,吃到的人来年一定钱包鼓鼓。”

谢千羽没听说过这样的习俗,笑说为了钱包鼓鼓,要将包子都吃了。惹来宇文信压着声音的笑声。

谁知,谢千羽吃的每一个包子里,竟然都有一个铜钱,不由得笑道:“这也是襄州的习俗?”

宇文信道:“我是怕你夜里吃多了,不肯多吃,所以每一个都包上了。”随后低声道:“即便你夜里吃的少,多吃些也没关系,反正,钱包越鼓约好。”谢千羽有时候像是钱串子,十分看重银子,也不知与小时候食不果腹有没有关系。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样的谢千羽,显得有烟火气些。否则总觉得她像是九天玄女,不可靠近。

宇文信看着谢千羽吃了三个包子,便起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