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信午后回来的时候,谢千羽正猫在软塌上歇午觉,手中还拿着那本《息国史》。

曼娘看宇文信进来,行了个礼,便去倒茶。宇文信轻轻走到谢千羽身边,低头看妻子熟睡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这丫头睡觉就睡觉,噘嘴做什么?瞧,口水都流出来了。

曼娘端着茶水过来的时候,宇文信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家主子流口水的样子,不由得憋笑。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平日里有些冷淡,瞧瞧,睡觉的时候,你没法子冷淡了吧?

宇文信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指着里屋桌子上放着的一把扇子,示意曼娘给他拿过来。

曼娘将扇子递给宇文信,宇文信就很不耐烦地将人赶了出来。曼娘不可置信地看着被宇文信关闭的白泽楼大门,撇着嘴嘟嘟囔囔。

白灵从走廊过来瞧见了,挑眉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曼娘恨恨一跺脚,道:“端茶倒水地伺候,用完人,就把我推出来,这不是狡兔死走狗烹是什么?”

白灵“噗嗤”一笑,道:“这是谁把你当走狗给烹了?世子爷?”

曼娘冷哼一声,道:“连我最爱的小姐都送他做媳妇了,他倒是好,过河拆桥!”说完了,觉得哪里不对,转过头来看着白灵,嗔道:“谁是走狗了!你这人,嘴巴越来越坏!赶明日世子妃把你嫁给李笑,我看你还坏不坏了。”

白灵眼睛一瞪,没好气道:“好呀,你倒是编排起我来了,瞧我不撕你的嘴。”说着就要扑上来,曼娘压着声音,笑着跑了。

二人打打闹闹跑出院子门,便看到青楠和如意从外面进来。忙停下动作,凑在眼睛依旧有些红肿的青楠身边,安慰起来。几个小姐妹趁着主子们用不着,偷得浮生半日闲,去了青楠的屋子,喝茶聊天,也算是宽慰宽慰青楠了。

屋子里,宇文信站在书桌前,手持着毛笔,一边扇扇子取凉,一边观摩着谢千羽,下笔作画。

谢千羽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窗棂开着,外面花架子上紫藤开得热闹,一串串像是瀑布,又像是云彩,一阵风吹来,阵阵花香袭人。窗棂下的条桌上摆着唐朝太平公主用过的香炉,里面飘散着袅袅香烟,散发着檀香的味道。屋内,一白衣公子长身玉立,站在屏风前长案后,手持毛笔,行动间搅乱了檀香。这样美好的场景,在她起身看到所作之画的时候,一切都打破了,不,是打碎了,稀碎。

画上一美人卧榻,只是,口边流下的那是什么?一落千尺的口水吗?

宇文信转过头来,笑着看着自己家妻子,十分自豪道:“怎么样?形象吧?”

谢千羽葱葱玉指擦了擦唇边的口诞,脸色有些黑。

宇文信没发现妻子的脸色,依旧兴奋道:“我们找个裱匠,将它裱起来,就挂在床上,可好?”

谢千羽伸出手去,想要将画撕了,可是慢了宇文信一步。宇文信将画迅速卷起来,仿佛要珍藏一般。气得她深呼吸也压制不住。

宇文信哈哈笑着,怕真的将她惹恼了,便讨好笑着,将画给了她,道:“娘子别生气呀,实在是刚刚的样子太美了,为夫我忍不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