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桐唉声叹气地给她身上多处伤口清洗上药,一脸的心疼。
曼娘在一边絮絮叨叨,埋怨凌寒等人没有照顾好主子。
谢千羽喝着茶,无奈道:“曼娘,当时很乱,照顾不到也是有的。我身上这伤,大部分都是爬洞穴的时候剐蹭到的,既没有挨打,也没有吃大亏。”
曼娘泪珠子在眼里转悠,没好气道:“怎么没吃亏?那脖子上那么深的伤口,那是大亏!对,还害得世子妃钻狗洞!世子妃什么时候钻过狗洞!”
谢千羽一口茶水喷出来,喷到地上,湿了地上摆着的绣鞋。“什么狗洞!那是我挖出来的……逃生的洞!”回头想想,那洞口真的很像狗洞,与谢府中谢亦彤逃走时候挖的洞异曲同工。
曼娘心疼地将鞋子拿起来,用帕子擦了擦上面的茶渍,道:“我的主子,这可是琵琶绸!”
谢千羽被她逗笑了,捂着被笑的动作所牵扯到的脖子上的伤口,道:“你这小妮子,我就是卖琵琶绸的,还缺这些面料不成?”
曼娘语结,半晌之后一跺脚,气呼呼走了。
白灵劝道:“世子妃,曼娘看你受伤回来自然是心疼的。可又不能冲你发脾气,只能絮叨絮叨。你别和她置气。”
谢千羽嗤笑道:“我还没生气,她发什么脾气?”
白灵叹了口气,道:“我们这些不会功夫的,这种时候帮不上忙,可世子妃也该自己照顾好自己才是。今日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那样凶险的时候,怎么能把会武的人都指派出去,身边一个都不留下呢?曼娘这是在生你的气,顺便捎带了凌寒她们。”
谢千羽张口结舌,自从重生醒来之后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丫鬟教训,而且人家说得很有道理嘛。
白灵有些语重心长的口气道:“今日这样的大亏,世子妃吃得还不够吗?也该改一改性子,出门时候身边多带人才是。”
谢千羽叹了口气,知道这些人是担心得狠了,于是道:“我知道了。待世子爷回来,我就让他安排些人,我出门的时候能跟着。”
白灵总算有了笑脸,道:“好。如此总是安全些。”
待晚桐将所有伤口都擦了药,包扎好,谢千羽便睡下了。折腾一日,早已疲惫,这一夜,她睡得极好。
早上起来之后,虽然有些腰酸背痛,可还有事情没有做,不能歇着了。吃了早饭后,她便带着宇文琦送来的请帖出了门去,亲自送去了元府和谢府。其实,今日都五月初三了,这帖子送得着实有些晚了。
到了护国公府,季嬷嬷老远来迎接,见了她就笑着说许氏想她了。
见了许氏,谢千羽大概将这些日子的事情说了说,许氏唏嘘了一阵,说元家只找出来一个息国的奸细,也审问过了,今早刚刚审问出来。没想到昨日谢千羽都领着人把人家老窝端了。
谢千羽笑着道:“我将那花名册誊抄了一份,本是昨夜就该送消息来,可看那花名册上元家只有一人我便想着今日自己来与外祖母说的,没曾想外祖母好快的手段。可是那叫于三娘的?”
许氏道:“正是她,她日常用着的枕头是绣着那个水仙花样式的。元家十几年前有变故,之前的人都散了,如今留下来的,都是世代的老人,所以奸细不多。”
谢千羽点点头,又与许氏说了些话,就去见元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