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惠郡主站起身来,道:“我去与郡马要,你只管去套车。”

女官只好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昌宜侯府。

元氏收到药瓶子的时候,正好刚刚收到齐国公去世的消息,也顾不得什么瓶子不瓶子,忙吩咐府中人套车,多多指派随从,又拨出来十个麒麟卫护送着云馨儿回娘家。

云馨儿忍着泪意,看着婆母给自己安排,道:“夫人别急着过来,待时局稳定些再来也安全些。”

元氏道:“你别管我,只管在齐国公府住着,外面乱,别来回跑。待我处理了府里的事情,就去齐国公府瞧瞧,那边有需要帮衬的,你只管差人回来说。晟哥儿被皇上留在宫里出不来,你回去与你娘说,叫她别见怪。等晟哥儿回来了,我一准让他过去。”

云馨儿流下泪来,任由春雨给她披上暗色的斗篷,与元氏告别,回去了齐国公府。

齐国公府的云鹏书前段时间刚刚与卫建将军家的庶女成亲,家里的大红喜字还没有褪色,就都被扯下来,换上了白绢。云馨儿刚刚下了马车,就看到府中穿着麻衣的人丁来往匆匆,不由得眼泪就下来了。一进府门,触目皆是白色,所听哭声震天,不由快跑几步,奔入内院。

齐国公下的孝子贤孙们都穿了孝服,有的在灵堂哭着,有的吩咐打点下人,场面十分混乱。

苏氏一身披麻戴孝,正在与四司六局的管事吩咐事情,见女儿回来,抱在怀里安慰了几句,之后还是先安排了正事,这才与云馨儿好好说了几句话,交代了一番齐国公病逝的过程。

……

谢千羽将京城贵胄的府邸走了一遍,已然是傍晚时分。回到康王府的时候,云氏和宇文琦还没有回来,说是去东宫的时候被看望太子的皇后绊住了,询问那日的情况。

白泽园门口,青楠迎上来,小声对谢千羽道:“老王妃的烟草有结果了。风十三娘找了咱们几家药铺里的好郎中,最后都一致认为,那盒子里的烟草是一种西域来的烟草。这本不打紧,可烟草却是被罂粟花汁子泡过后再风干的。这罂粟花想必世子妃也知道,说是药材,可催眠镇痛,可到底也是毒药呀,服用的人会依赖上瘾,身子骨也会越来越差的。”

谢千羽脚步不停,听着青楠说话,随后道:“可查到了出处?”

青楠道:“有一位郎中说了,此物就是货运行正常的烟草,他有不少病人也是常常吸食的。咱们手里的这一份定然是有人买了之后,私下里再加工的。”

说着话,进了白泽楼,谢千羽命人给自己换了一套素净的衣裳之后,道:“曼娘去封一千两银子,青楠,你与我去库房。”

青楠一愣,问:“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