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派江湖人给内卫府的大统领裘盛通了一句消息,说是魏家有嫌疑。裘盛太监出身,如今爬得如此高,又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十分敏感别人对他的态度。魏家曾经得罪过裘盛的一个干儿子,所以裘盛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十分兴奋,便着人去天津卫通往京城的道路上去排查。果然发现有不少壮汉曾经化妆成为老百姓从路边经过,那些摆茶摊的百姓和驿站的驿丞都能证明。”

“如此一来,裘盛便有了底气,一路查去了天津卫,在魏家的军营附近查出他们曾经有大队人马活动的迹象。内卫府办事鲜少用铁证,可魏家毕竟也是侯爵,马虎不得,所以便找了附近村民,拿到了口供,甚至还拽了几个人证,下午刚刚到了京城,如今应该也在宫里回话了。”

“裘盛这些年搜刮了不少魏家的证据,如今一股脑倒给皇帝,皇帝该是很震惊的。皇家这两年流年不利,皇子们接连出事。四皇子死了,五皇子圈禁,魏家又被牵扯了两件事进来。不知会不会牵连魏贵人和她生的十三皇子。”

谢千羽喃喃道:“倒是奇了,这两件事怎么都牵扯了魏家?魏家和谢家是皇帝选出来与老四家抗衡的新贵,老四家里元家不复过往,其他的分的分,散的散,如今也只保留了两家。若是魏家倒了,皇帝倒是能充实内务府和国库,可新贵中却没有了可以与云家和苏家抗衡的人家了。”

宇文信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道:“也不尽然。老王妃的娘家,山西的晋国公府孙家虽然刚刚被册封公爵不久,可到底也手握兵权,是个外地的新贵;阱州的兰陵王府萧家虽然人丁稀少,可到底也是忠孝出名的老世族,且与京中世族五服未通婚,势力虽然不大,可一旦皇帝想要扶持,还是很快能扶持起来的;还有我外祖父家,定远侯费家,费家常年戍边,本就有兵权,若是召回京里,也是一股子势力。只是……”

谢千羽缓缓接口:“只是这晋国公府和定远侯府都与康王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想要贬压老世族,皇帝是不会选择这两家的。那么,便只有兰陵王府萧家了。”康王府是老世族里势力最大的家族,皇帝定然不会让宇文家在京城的势力越来越大的。

宇文信沉吟片刻,道:“其实,宇文家和萧家因为南月国战事,这几十年私下里关系很不错,不知道皇帝知不知道。若是知道,那么便不会选择萧家进京,可能会选择朝臣。”

谢千羽点头道:“这还是兵家,还有钱粮世族和官宦世族。这帝王之道还真是繁杂。”她忽然笑了,帝王之道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宇文信看她露出笑脸,凑过来道:“娘子,为夫还没有瞧你后背的伤呢。”

谢千羽感受着他呼出的热气,不由得一缩脖子,起身要逃,却被宇文信一把抓住,扯去了尽间的床边。可当看到谢千羽后背上的大片青紫之后,宇文信浑身的燥热退了个干净。随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咬牙道:“别让我查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