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是皇帝喜闻乐见的情况。做皇帝的都是这样的心思,我既坑了你,你还得必须感恩戴德,一心一意向着我,否则就不是好女儿,不是好臣子。比如,三公主被皇帝随手一抛,就丢去了草原那样的酷寒之地,可他依旧希望三公主是感激他的,会为他的社稷着想,最好是在关键时候能与他里应外合,将草原也变成大成真正的统治地。可惜,事与愿违,三公主对于这位从小就没有给过她什么父爱的皇帝只是敬而远之。一旦有人真心对她好,她就会十倍奉还,至于那位冷情冷性的父皇,她不会再去选择了。因为,她在父皇那里受到的委屈,只怕没有谁能真正体会,除了,谢千羽。

谢千羽眸子里带着淡笑,看着坐在那里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的三公主,就像是看到刚刚重生之后与父亲和秦姨娘相斗的自己。

皇后板着脸,看着一种贵妇津津乐道地看着皇家的笑话,最后还是下了逐客令,找了个借口,将贵妇们打发走了。她本是今日想给大公主好好定一定将来的婆家,顺便也问问谁家有合适的姑娘,好给太子谋划谋划下一任的太子妃,如今却没有心情了。

皇后下了逐客令,众人也只好收起看热闹的心情,纷纷告辞。阿日善和宝音也趁此机会,随众人退出了御花园。

云氏准备要去云贵妃处坐坐,谢千羽和王乐宣便找了借口出来,与阿日善和宝音去了貂裘酒楼。

因为万寿节的缘故,京城里几乎到处都是人山人海,此刻正是午时,貂裘酒楼里十分热闹,楼里和后院也几乎坐满了大成和外国的宾客。

几人去了谢千羽专门给自己留出来的院子,这里是不对客人开放的,只是谢家人和元家人专用的院子。

院子里两只小山羊正在用头上刚刚一寸多长的犄角打架,看见人进来,也不害怕,甚至还“哒哒哒”跑来几人身边蹭来蹭去。

阿日善十分开心,蹲下身子笑着抚摸着小山羊的毛发,道:“这羊真可爱!”草原养的羊群大多不是这样亲近人的性子,所以今日见了这样不怕人的小羊,还是十分欢喜的。

王乐宣也蹲下来抚摸着小羊,对阿日善道:“这里本是有一只母羊的,后来生他们两个的时候难产死了,便之剩下这两个小家伙。”

正说着,貂裘酒楼的掌柜进来,笑嘻嘻问谢千羽吃什么。曼娘告诉他,捡干净整齐的做,便伺候几人斟茶吃果子。

阿日善与王乐宣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大概意思就是王乐宣劝告阿日善别嫁来大成,这边虽然吃的好穿得好,可到底不是家乡,远离亲人被关在后院,绝不是阿日善这样的姑娘可以忍受的。而阿日善却避开话题,询问京城有没有靠谱的青年男子可以做她的驸马。两个人牛唇不对马嘴地聊天,这边谢千羽却在与宝音商议塔拉部落这个冬天如何度过。

宝音道:“大可汗的病情似乎更重了,也许很快就会让乌力吉王子继位掌管草原的一切。草原布洛分散,不少可汗还是不太服气乌力吉王子提出的统一草原想法,所以大战是必不可少的。塔拉部落兵勇不多,武器陈旧,父汗让我来问问你,是否可以帮我们买些铁和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