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此刻打帘子进来,道:“王妃,世子妃来了,说是有事与王妃禀告。”

听说谢千羽来了,云氏立马变了脸,怒道:“她来作什么!”是想来气死我吗?

宇文琦忙道:“母妃,正好问一问到底在百箩园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氏看了一眼女儿,咬着牙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没好气道:“让她进来。”

宇文琦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算是安抚,云氏却丝毫没有消减怒意,双眼喷火地看着绣凤穿牡丹的纱帘子。

帘子外面,谢千羽一身铅白色绣百合的蜀锦长裙,外面罩了一层银灰色绣着白玉兰的纱裙,头上发誓不多,简简单单的飞天髻,左右各插了一支白玉钗,双耳上垂着白玉的耳坠,显得整个人清新脱俗的仙子一般。

顺着丫鬟打起的帘子进来,谢千羽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给云氏行礼,道:“王妃安好。”

宇文琦也站起身来,给谢千羽行礼。

谢千羽微微点头,走了过来,对云氏道:“王妃今日可好些了?”她日前晕倒,白苏看过之后,本是可以起床的,可后半夜着了凉,发了烧,起不来床了。白苏又来了一次,说是不要紧,吃了药,卧床休养几日就好了。

云氏看着谢千羽,眼神十分不善道:“听说你去百箩园逞威风了?”

谢千羽猜得到云氏沉不住气,没想到这样沉不住气,开口第一句就来问这个,于是笑着道:“儿媳刚刚从百箩园回来。”刚刚宇文琦站起身来,还没有落座,谢千羽便一屁股坐在了那凳子上。

云氏气结,红着脸瞪着她,等着她的下文,没想到,这个儿媳竟然在自己没有赐座的时候,直接坐下了,这让她有些有气没出发的感觉。

谢千羽坐下之后,语速缓缓地将今日在百箩园的事情娓娓道来。“儿媳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昌松烧了账册,想要跳窗逃跑,一问之下,竟然牵扯出了一撞十几年来的贪墨案,足足三百万两之多。这尚府之位到底是个官爵,儿媳不好处置,便将人送去了王爷的鲲鹏苑,还是由王爷处理吧。”

云氏脸色忽白忽红,紧紧盯着谢千羽的表情。昌松被谢氏抓了个正行?这蠢货,竟然为了躲避白月的看守,想到了跳窗逃跑?这是笃定她这个王妃在此次云贵妃的事件中失势且再也站不起来了吗?还烧了账册?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别人账册有问题吗?蠢货!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