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微笑地打断了他。
“皇后,民女殷氏嫡女殷梨斗胆,请将民女赐婚给您的儿子,清王赵淮鹤为妻。”
皇后硬生生地愣住了,突然难以抑制地大笑,越是笑越是好笑,最后她捂着肚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不再有那些冠冕堂皇的贵族礼节,“杀死我父亲的仇人的孙女要请求嫁给我的儿子?”
叔父捂脸,四个夫子白请了。
皇后又道,“我倒是不在意那些新仇旧怨,可惜啊,全汴梁的人都知道,清王意属孙太傅的小女儿汴梁第一美人,孙幼诗。”
我笑笑,“孙太傅的女儿确实个个貌美如花,不仅小女儿是汴梁第一美人,二女儿是禁军统领夫人,大女儿孙贵妃更是得圣上独宠,现如今又有身孕……今后孙家权倾朝野不在话下,不似我殷家特立独行,独来独往,没有依靠……”
皇后的脸色敛了敛,“那又如何,小姑娘,你是看错我了,后宫之大,圣上宠幸谁,本宫从不挂怀。与孙家结亲,不仅小儿女情投意合,我们两家更是强强联手,跟你们结亲……本宫能有什么。”
我又道,“孙太傅为人如何,皇后自是清楚不过了。这些年来,他几次拉拢我叔父与你作对,若不是我叔父屡次拒绝,独善其身,所谓的舞弊案早在十年前就发了,皇后哪里等等得到今日。我听闻孙幼诗孙小姐与兵部尚书之女刘瑶乃闺中密友……”
皇后冷笑,“孙幼诗这个花瓶,竟会懂得做这些?”
“孙太尉,现如今,有女儿宠冠后宫,有女婿掌握军权,今日上奏皇上退兵求和,如今皇后折损,若我殷家倒下,皇后怕是有大麻烦。若我们两家联手,劳烦请中书侍郎王意远为援兵谏言,而我叔父助力还得皇后清白。助彼此于危难而不是赠彼此权势,民女拙见,雪中送炭,更胜于锦上添花?若民女有幸一朝成清王妃,孝敬皇后,我殷家为皇后鞠躬尽瘁,又岂在话下?”
华服之下,她憔悴的脸在烛光中沉默了很久,“你殷家世代出武夫,怎会有如此玲珑之人,柱国公,你好福气啊。”
叔父恭维道,“这福气,皇后想要,自是不难。”
“清王这个病秧子,有你这个王妃,也是他的福气。”皇后笑,“那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才行。”
请君
清王爷的八卦从来都是全汴梁最津津乐道的,不仅出身显赫,还是城中有名的才子,名妓传唱的伤春悲秋的词曲大多出于清王爷之手。之所以才华横溢文思泉涌,只因其“襄王有意神女无情”的悲情使然。
当他写美人,大家都说,写的是孙美人;当他写山水,大家都说,不见孙美人,寄情山水;当他写心情,大家都说,不见孙美人,悲伤风月;当他写家国……哦,他从来不写家国。他的一句名言,“国事不风雅。”以及“清王爷不事不风雅之事”。
因他自小体弱,不关心朝堂之事,皇后甚是挂怀,三番几次劝解,甚至动用了法,这个小皇子也不曾悟道半分。无奈,见他无半分仕途之心,皇帝封了他个闲王爷的的名头,封了宅邸,也任由他去了。
汴梁的八卦传得很快:将门殷家嫡女殷梨使用卑鄙的手段,拆散了汴梁才子清王爷和汴梁第一美人孙幼诗。赵淮鹤堂堂一个王爷在府里闹绝食寻死觅活,据说是此生非孙幼诗不娶!
听了这些谣言后我觉得王爷甚是可怜,也担心还不到成亲的那天他就要死了,决定好好劝慰他。我写了拜帖让清王爷赴约朝晖阁天字号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