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奕能于是就乘上电梯往重症监护室而去,他到的时候,庄凌已经重新平静了下来,医生护士也都正好从里面出来。由于不能进去,朱奕能只能扒在透明的玻璃上望着里面,发现庄凌隐藏在氧气罩下面的脸白惨惨的更墙壁一样,典型的失血过多的样子。

“医生,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魇着了,一般浅昏迷会出现这种状况,安抚下来就好了。”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事呢?”

“这是在我们的意料之外的,应该与他头上的伤有关?”

“头上的伤?”

“对,那伤可能触发了他潜意识里被封存起来的记忆,就像一个开关。而且看他表现,想起来的似乎还不是什么好事。”

“好的,我知道了医生。”

庄凌,你会想起什么呢?有关阿珩的?可以医生说的,“被封存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不记得你失忆过啊。

庄凌,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朱奕能的目光开始逐渐深远了起来,他在心里想,还是希望你,你们,都好好的,不要再起什么波澜了。这次过后,应该就都可以结束了。

舒伯珩的手术做得很成功,期间也没再出现什么紧急情况,他被迅速推进了同个监护室,床位就在庄凌的旁边。

说来也怪,自从他进来了以后,庄凌一直以来紧锁的眉心都舒展了很多,也许是感应到了吧。

“爷爷,您看他们两个,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和谐?”

林老依旧对朱奕能不冷不热,只是说了句不相关的话,“是个好孩子。”

“爷爷,有关庄凌的父母,您……”朱奕能还想从现在唯一的知情者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但是林老的嘴巴始终很紧,或许他是不想再提起当年的事,他自认对不起庄凌的父母,但也不想亲手断送另两个弟子的性命。或许,这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吧。

林老几乎将自己的大半个辈子时间贡献给了事业,疏于对女儿的教导,最终让她长残了。他才终于幡然醒悟,开始与亲家一起培养这承载了他们两家血脉的长孙,最终的结果当然很成功,但舒伯珩也相对放弃了很多。他放弃了健康,放弃了自由,把枷锁背在身上,好在……他没放弃爱情。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兜兜转转的,又未尝不是一种宿命呢?注定他们要牵连在一起。

“明远啊,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原本想着等我退了以后,他来继承我的衣钵。可是谁成想……可见,这有些东西真的不能碰,一碰,就是灭顶之灾。”

“爷爷,这不是能碰不能碰的问题,而是底线,从来都没有什么诅咒,有的只是黑透了的人心。您是什么时候发现您的两个学生不对劲的?”

“你说什么?”林老的脸色彻底变得很难看了。

“林老,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您之前故意透露的那一句,不就表明您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这两个人了吗?现在陈良鑫已经死了,只剩下祁志军。林老,如果有您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