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敢打我!”
他骑到岑雪身上,拳头和巴掌雨点般往岑雪脸上身上招呼。岑雪被他打得嘴角见了血;男人似乎还嫌不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抬起一脚踹向岑雪的小腹。
岑雪吓得立刻用手挡了一下,但是还是被踢得不清,她觉得自己的手和肚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男人接着又抡起脚,往岑雪的后腰和腿上连踢带踹。
岑雪觉得自己快死了。
她趁男人蹲下来的间隙,抓起茶几上的水杯,想也不想使劲儿往男人后脑砸了上去。
“臭娘们儿!”男人被砸之后像是晕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岑雪趁着男人还没缓过劲儿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间屋子。
第2章 相依为命
阴沉沉的天压在头顶,雪花扑簌簌落下来,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没处躲,没处藏。
跑出楼道的岑雪不敢停,她怕一停下来,那个人就会追上来,她刚刚逃出来,不能让人再把她拉回去。
跌跌撞撞不知道跑了多久,岑雪实在没力气,终于停下了。她喘着粗气往前面的公交站挪。
今天下大雪,出门的人很少。岑雪就那么脱力地靠在公交站牌的杆子上,眼睛望着空旷的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为着自己好的父母,被自己一次次忤逆,到最后把自己赶出家门;自以为找到的真爱,不想担任何责任,为了自己快活居然要她把孩子打掉,还不止一次对自己拳脚相向。
失败啊!真失败!
街道开始扭曲,目光所及之处的楼诡异地跳了起来,鼻子有点酸。
岑雪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心,你哭什么哭?有什么脸哭!自找的!都是你自找的!认人不明,自讨苦吃!该!
她粗暴地抹了把脸,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
车上没几个人,冬□□服颜色深,岑雪狼狈的痕迹基本上看不出。她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了。眼睛随着公交一圈圈儿的路线看着这个她生长的城市。
“终点到了啊!”司机师傅在前面喊。
岑雪没魂儿一样下了车。
火车站。
这车的终点是火车站。
走吧,离开这儿。心里有一个声音说。
“由本站开往兴市的K430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请各位乘客… …”火车站的广播里,平板的女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