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谅道:“帮主他老人家近来大病初愈,身子不适,你是客人,我们让你三分。若再胡言乱道,得罪莫怪。”说到最后两句,已是声色俱厉。

那huáng衫女子神色漠然,依旧对他置之不理,转而吩咐一个黑衣少女让她把信还给掌棒龙头。

掌棒龙头一见那信,登时满脸紫胀,叫骂起来,原来他在途中被盗了书信,不得已之下只能折返,张无忌瞥见了信封上韩山童几个字,料知丐帮扣了韩林儿,这十有八九是对韩山童的招降信,不由得对阻住此事的huáng衫女子好生感激。

陈友谅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断了一臂,疼痛难耐,可麻烦的事却一件接一件络绎不绝,正欲叫人送客,不料那huáng衫女子却一指那女童手里的青竹棒,问道:“你们可认得这根打狗棒?”

群丐早认出这是本帮帮主信物打狗棒,却不明何以会落入旁人手中,各人的眼光都瞧着史火龙,但见他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传功、执法二长老前后求了绿棒观看,见这棒晶润如玉,坚硬胜铁,确是要本帮帮主的信物无疑,只得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这时huáng衫少女附身嘱咐了那女童什么,便见那女童朝史火龙扑上去,陈友谅见状抬手就往那女童身上抓去,可还没碰到她,身子就被摔飞出去,张无忌看得真切,那huáng衫女子轻轻挥了挥手,袖子扫到陈友谅胸口便将他甩了出去,招式与那青衣人竟有几分相似。

史火龙见无人挡在面前,更是抖如筛糠,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女童近身都没半点反应。

“你害死我爹爹,害死我爹爹,你这恶贼。”及他身前,那女童忽地哭喊出声,似已忍耐许久,抓住他乱撕乱打,她身形尚小,只打得到史火龙肚子,huáng衫女子手臂又一动,那人的脑袋便被按了下来,一下被女童抓住头发。

一扯之下,满头头发忽然尽皆跌落,露出油光晶亮的一个光头,原来他竟是个秃头,头上戴的是假发。之后那女童又抓下了他一块鼻子,却无鲜血流出,众人惊奇已极,凝目细看,原来他鼻子低塌,那高鼻子也是假装的。

事已至此,便是瞎子也能看出个究竟了,这个史火龙是人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