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嵋众女低声商议几句,便即气愤愤的告辞。殷天正连声致歉,说务当率领张无忌前来峨嵋金顶郑重赔罪,再办婚事,千万不可伤了两家和气。峨嵋众女不置可否,当即分头前去寻觅周芷若,群雌粥粥,痛斥男子汉薄幸无良。
原来赵敏握在掌中给张无忌看的,乃是一束淡huáng色头发。
她深知周芷若看着柔弱,实则比谁都顽固,要想阻止这场婚事,只能从张无忌身上想办法。
谢逊所练内功与众不同,兼之生具异禀,中年以后,一头长发转为淡huáng,但这颜色和西域色目人的金发却截然有异,张无忌与谢逊父子情深,没有认不出的道理。可他认出后又断然不敢声张,要知众贺客之中,除了明教和武当派诸人之外,几乎人人欲得谢逊而甘心,不是报复昔日他大肆杀戮之仇,便是意图夺取屠龙宝刀。
所以他只能应许赵敏的要求。
算计人心,真的很简单啊,哪怕是武功盖世的明教教主,都只能任她摆布,喜堂上的其他人,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偏偏那个人,她想要的那个人,连一线余地都不愿留下。
——哪怕是我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改变主意吧。
赵敏自嘲勾了勾唇角,然后发现自己似乎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一口气奔至城郊才放慢步子,连日无眠,加上路途劳苦,早就jīng疲力竭,况且还——
她捂住右肩,死死咬着唇,不愿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赶到手下留下的两匹马边上时,眼眶已是通红。
“赵姑娘,我义父在哪!”
听着自身后传来的焦急嗓音,她眸中闪过一丝讥诮,手紧紧扣住缰绳,却没上马,而是一指西面道:“往那十里,我手下在等候,你过去了,他自然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