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却听赵敏笑盈盈道：“你若是舍不得，回去也未尝不可。”

“我更舍不得你。”周芷若握住她的手，浅浅一笑，“况且我若留在峨眉，反而会遭朱元璋忌惮，走了也能叫门人安稳度日。”

九年来她殚jīng竭虑，令峨眉稳居一流门派，只是她师父灭绝师太想要的超过少林武当，却是她力所不及，起初还心有戚戚，后被赵敏感染，便也看开了，只道自己尽力而为，便是不负所托。

英雄大会后第二年，赵敏在山脚救了一个女孩，那孩子资质卓绝，周芷若立即将她收为亲传弟子，将所有武功倾囊相授，赵敏则教她权术之道，是以那孩子今年虽然才十九岁，却已能独当一面，周芷若离开前传下密令，指定她为下任掌门人选，并令静玄尽心辅佐。

她已为峨眉做了一切可做的。

这些年来，她为峨眉尽心尽力，赵敏则是为了她而留在峨眉。

虽不曾听得赵敏有半句怨言，但周芷若时常觉得对她不起，而今得了契机与她远走高飞，倒也是得偿所愿——今后，便可真正做到心中独她一人。

赵敏见周芷若神色不定，似在感慨，忽地想起一事，便笑道：“芷若，你曾答允我做一件事，还记得吗？”

周芷若一怔，想起赵敏那时以峨眉为挟，要她答应一件事，后来她们嫌隙解开，但凡能做到的，她都有求必应，却不知赵敏突然提起那件陈年往事是为何。她一时未说话，赵敏便立刻道：“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见得那双眼中始终不散的柔情，周芷若笑了笑，道：“我对你，自然是言而有信。”随后又故作正经道：“只要不违反武林侠义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