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失了神智,是真,那时你的确心神崩解,行招极其诡异,但仙力却尤为磅礴,以一人之力抗战孟家十几位仙人,接连取了他们性命,而后的事我看不清晰,但那一城百姓的性命,绝对与你相关,许是你失控入魔,不分正邪,一律斩于剑下了。”
“怎可能……”溪涯的面色一白,抬手拉住他的衣襟,“我用的是天书之力,天书即天道,是护世之力,怎可能引我正邪不分,滥杀无辜?”
“可凡事都有度量,天书之力恐正统的仙人都难使御,而你现儿不过是凡人之身,若强行用这滔天神力,难免走火入魔……”少年叹了口气,“云中君现儿就算有心护你,恐也难办,若太虚咬死你滥杀无辜的事,恐云天的诸位仙君也会逼迫她交你出来,你和她一起回去,只会让她腹背受敌,众叛亲离……”
溪涯无力地松了手,眸中一瞬失去光彩,忽就轻笑出了声,“我本是为护友人尸首,现儿却背负数千条人命……哈,我果真是入了死局……”
少年轻声安抚她:“你因走火入魔,并非有意杀生,这事若论起来,不该算在你身上,现儿你先安心修炼,待的入了仙阶,实力大增,再凭借天书之力,怕是玉皇大帝也不敢轻易定你的罪。”
“杀便是杀了,难道别人不定罪,我自个便也当这事未发生过?”溪涯苦笑,只感觉身子发凉,“我初入仙道之时,曾有血仇在身,那时师父允我报仇出气,却绝不许我杀人,只因她怕我杀人取命,解了一时之恨,却背上一世血气,而现儿……我却负上了千条无辜之人的性命……你让我安心修炼,可我如何能安的下这心。”
“此事还未查证,况我也并未看的清晰,你先不要急于定自己的罪。”少年不忍,开口劝她道。
“……师父……可否也知晓了这事了?”
“知晓了,太虚请她一并在朝堂旁听,但她左右还是护着你的。”
溪涯却是无言,黯然垂头。
狐狸这时一瘸一拐地行了进来,毛色已恢复往日橘红,它望望相视却无言的二人,察觉出气氛似是不对,就眨巴一下眼睛,悄无声息地跑到溪涯脚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