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凌雪霁仔细将还在沥水的伞在一旁收好,曲荃掏出怀里的帕子摁上凌雪霁沾湿的绣花鞋,吸掉些水分干的也快些,阴雨连绵的穿着湿鞋子总是不好受。
一路驱车至尚书府,雨已停了。积久的水珠从屋檐上滑落成优雅笔直的线条,天际阴云未收提醒着晴时短暂很快就要续上一场。曲荃牵着凌雪霁下了车,一眼就见到尚书府大门旁已有一辆停驻的马车。老管家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左顾右盼见曲荃来了,忙颤颠颠的趋步过来。
“大人,兵部尚书来了。”
曲荃柳眉一挑,兵部尚书容起?他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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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危岳雁平安回到陇息城已有数日,全城士兵和百姓已经从泼天喜悦中平复下来,再一次陷入悲伤之中。犹如战神一般保护着陇息城的危将军身染恶疾,药石罔替。全城大夫奔波与药庐军营之间,却没有一个能带来稍许乐观的消息。陇息城上空一片愁云惨淡。
凌秋泛将今日最后一位大夫送出营帐转身回到床边,看着危岳雁手臂上面积越来越大的溃烂,一颗心沉到谷底。
“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看着神情哀戚的妻子,危岳雁苍白的嘴唇扯了扯,似乎是想要给她的妻子露出一个安抚意味的笑容,可她发现此刻的她竟是连自己也欺骗不了。
“秋儿,事情总会好转的。”危岳雁想去摘掉面具的手顿住,在半空中绕了个方向最后轻轻落在凌秋泛的手背上,为她带去微弱的温暖。
“为什么会这样……”凌秋泛声音有些哽咽,这一次连她也治不好危岳雁的瘴毒了,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上一次,上一次就是她治好的,难道真是天意……
“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