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突然只剩我和娘两人。
气氛霎时间冷寂下来,外面明明艳阳高照,却比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娘的手紧紧攥住,忽又放开,声音带了几分沙哑,“看你如今过得好,我也就不必担忧了。”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何曾担忧过我?
冷时,饿时,害怕时,生病到昏迷之时,chuáng榻边都没有她的身影。
幼弟轻咳两声,她就急的不得了。姐姐稍受风寒,她嘘寒问暖,给她添衣加被。
那日我高烧,烧到意识迷糊,平安跑到她的院前连连额头,她只是轻声“哦”了一声,淡漠到,连平安都觉得心寒。
霜降时节,我穿单衣跪在佛堂祈求佛祖佑她痊愈,整整一月,到后来跪的双腿淤青,落下病根。
听闻她醒后连忙过去,姐姐在烧着暖炉的房中服侍汤药。
她对我,半分感动也没有,半分关怀也没有,只是淡淡一句,“下次不用这样了。”冰天雪地之中,我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明明,明明是一母同胞。
第5章 第 5 章
一瞬间,我像是回到了过去,又成了柳府二小姐。
我看她的眼神越发冷却,慢慢又变回了过去那个倔qiáng沉闷的模样。
“你知道吗,我最恨你现在这副模样。”娘直直的盯着我,继续道,“我最恨自己在你身上,看到过去可怜的自己。”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我是将军府的嫡次女,有一个名冠京城的姐姐。她样样jīng通,我样样愚笨,我费尽心思想要分得爹娘一点恩宠,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让我觉得自己的小把戏十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