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使得舒清对上一段感情缔结的家庭关系感到厌恶, 但责任心迫使她不得不前去处理这件事。在结婚纪念日这天, 她丢下了她的新娘, 再次踏入过往的泥潭。
赶到疗养院时,舒清看到老人孤独的背影默立在窗户边, 院长和一个小护士在他身旁小声说着什么。
她的脚步顿了顿,走过去轻声喊他:“爸。”
她还是得这么称呼他, 没人在意, 也没人纠结,老人只是转过身,目光闪了闪:“老了, 耳朵不中用,还以为是文馨喊我。”
舒清垂下眼眸,抿紧了唇。
“老婆子跑了。”他继续说。
舒清抬眸望向院长, “怎么回事?”
院长看了眼小护士,女孩子战战兢兢的, 小声道:“早上我给7房阿姨送早餐, 她让我帮她关一下窗户,我一转身她就跑出去了……”
“为什么人跑了你们现在才说?安保防护措施平时那么严密,只在今天疏忽了吗?年轻力壮的保安抓不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舒清想到那老太婆逃出去后, 可能会给她造成的各种麻烦, 心里就忍不住烦躁,一时火气上涌,厉声质问。
颜母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吃的是营养师量身定制的餐食, 住的是单人大套间,娱乐设施和健身器材都齐全,定期有医生来做专业治疗,环境好,空气好,还有一群岁数差不多的玩伴,比在家里更舒坦。
老伴每次来看她,她都说不想回去了,因为这里有个人长得很像女儿。
小护士吓得本能往院长那边靠,院长解释道:“颜阿姨经常跑出房间找其他人玩,院里开会讨论过这件事,可能是管束得太严格了,有些欠妥当,所以我们决定在可行动范围内允许老人随意走动。”
“但是这次找遍全院也没有颜阿姨的踪迹,我们查看监控录像,发现她是趁安保人员jiāo接班时溜出去了,这方面确实是我们的疏忽,相关责任我们一定会承担,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