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趴在课桌上,凉凉的木桌贴着自己的脸颊,不一会儿就沾染上体温。抽出来一本书来随意翻动,书页是轻薄的扇子哗啦啦一顺到底,第一页前夹着的草稿纸轻轻的飘出来。杂乱的草稿集中在某一块,试图盖住几个字母,不过那只是虚张声势。

LEVI

你现在在做什么?利威尔先生。

利威尔其实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埃尔文还没去美国之前,什么事情都是对方打理,还有天天充满激情的韩吉和善于和人交流的佩特拉在,几乎轮不到利威尔出面。这恰好成为了他作为兵团首领神秘的一部分——仇家甚至不知道他的面容。

所以对于十六日晚逃脱的那个人,利威尔感到很生气。有些不守蝼蚁本分的人,需要的不是管教,而是制裁。常理来说利威尔才不怕什么对家找上门来,当靶子练练枪也是好的。所以在他摔了什么都没有查到的奥路欧的电话以后,韩吉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冲到他办公室。

“放跑了一个人能让你这么生气?”

当然生气的理由也许是别的什么人会受到威胁,他讨厌有超脱他掌控范围的事出现。虽然这个“事”已经从某人的到来作为开始,结局还遥遥无期。于是韩吉与他的对话中又多了一个新内容:

“那个小子怎么样了?”

“……你能不能别每天都问同样的问题。”

“那我去问问那几个你派去秘密护送他回家的人好了。”

“……”

“不是吧还真有?!”

韩吉大呼小叫的时候,利威尔已经和佩特拉发过信息然后拿着车钥匙出去了。说实话利威尔对于自己最近做的事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干脆把这一切归咎于幻觉效应。

不管是沙漠,森林,还是海边。

还是上一秒还听得见下一秒又消失的声音。

比如——

“利威尔先生?您怎么来了?佩特拉小姐也——”

亚麻色T恤,黑色书包单肩背的少年和印象中一样清爽。他背后是过于浓艳的夕阳,像画出来的一样,这样的场景照下来都可以的印明信片了。柏林的夜晚刚刚准备开始,远处高楼顶的飞机现实灯变了色,大大小小的霓虹灯争先入眼,三百四十万人在这做城市同时呼吸,施普雷和哈维尔河面波光粼粼。

利威尔靠在车头没有说话,佩特拉笑了笑上前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来帮你搬家啊。”

总之艾伦那句“您是怎么知道我住这的”的疑问完全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