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某件事,不想再让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只有自己明了就够了,或者就让它烂在心里,直到完全完全无关痛痒,直到他可以像自嘲般说出来,就像在讲小时候的糗事和玩笑话。

你能做得到吗?

艾伦翻着照片,眼中是重复着的笑脸。真好,他想。米卡莎拿出了分照片用的表格,和阿尔敏分工完毕,动手整理起来。份数太多,他们俩先转移到了隔壁的空桌,阿尔敏示意艾伦他可以先坐在一边浏览完照片。咖啡店里的CD放完了一遍又从头来一遍,不过那些淡淡的旋律慢慢退去,留在艾伦耳边的是悄不可闻的海风声。

你记得那个时候星星的位置吗?

男人站在礁石边,手上缠着少年衣服上撕下的布条。他们谁都没说话,言语在那一种静谧的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会小心翼翼地盯着男人的背影出神。

是很珍视的人啊。可是他却毫不留情地对他说:“出去。”

“可,可是……”

“还有可是?”

完全,完全失控的场面,比预计中最坏场景还要糟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被男人冰冷的,不带一点感情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我带了点心和才热好的咖啡,利威尔先生如果饿的话……”

“还有呢?”

“没事了。”

真是丢人。

“艾伦。”

已经逃跑似的走到门口,利威尔又突然放缓语气叫住了他。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意进出这里……不,没有以后了。”

他看着浑身发抖的少年,那淡漠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最好别把自己太当一会事,小鬼。

你已经,越界了。

转身出门的时候,男人应该没有看到他眼角滚下来的热泪,而他更无机会看见男人手心,被他自己掐出的红痕。

越界的是谁?

“艾伦?”

“嗯?”

阿尔敏反身顺势把手臂架在了艾伦的肩上,手里扬起一张照片。

“这个,我想洗一张出来给你就够了吧?”

艾伦看了一眼照片,偏过头将自己泛红的眼圈藏起来。

“……什么啊。”

他看到的是日出时候的地平线,还有海边自己和某个人的背影。世界的光源刚刚跃出地平线,就近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