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躺着,全身上下都像睡着了,尤其是她的头发,我是说,一切都变得那么柔软、亲切,撤了防备,就像相信春天把所有纹理都暴露在空气中的叶子,流溢着一种清亮的光彩。
我的大脑忽然报了警。
姐姐的,我这是在干吗?
对一个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女人想入非非吗?更可耻的是竟还写上了些文绉绉的现代酸诗。
记得过来人大哥曾经教导过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当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开始写诗的时候,油菜花就开始黄了。
想当初他追大嫂,以公谋私,号令我们全公会上上下下集体以大嫂闺名做各种藏头诗,数量之多可以出一本《刺客歪诗三百篇》。那个时候我和十二师姐从网上东拼西凑笔杆子都咬秃了好不容易才拼出一篇交上去作业,怎么现在换了个对象我倒有点管不住自己的脑子颇有文思泉涌之意?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左右同事都吓了一跳,我大步来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弯下腰,洗了把脸。
这个时候我听到身边有脚步声,就在旁边停住了,我抹干净脸上的水珠,直起腰板抬头一看,妈耶,是她。
“特助好。”我声音洪亮姿态端正打了个招呼,还努力在嘴角扯出了点营业式微笑。
她点点了头,转过去对着镜子补妆,涂了口红后她抿了下唇,松开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耳朵好像着火了。
我赶紧冲进了厕所隔间,坐在马桶盖上拍着胸口疯狂冷静。我对自己说,“十三,这样是不对的。你是一个刺客,不是一个流氓,不能半道改行抢人饭碗。”
我决定辞职。
十二师姐听到后吓了一跳,问我为何要主动放弃有利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