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一听这个,马上嗐声叹气,“总督大人,您说得太对了。您老人家永远这么英明,所以能带我打胜仗!刚抓住她的时候,我们就随便拿绳子捆了捆,当晚她就绳子也割开了,刀子也偷到了。趁夜抹了二十几个弟兄的脖子!
我们最后一拥而上才把她摁翻了,她还咬了我兄弟半只耳朵下来,所以我们把手里有的铁链子都给她捆上了,连嚼子都给她戴上了!叫她再咬人!”
凉冰听说这个,才蹲下身子撩开俘虏的红发,发现这人果然发狠似的咬着一根木制口衔。口衔的铁链穿过她的红发,想必在脑后上了锁。
凉冰啧啧称奇“我说呢,捆狼崽子也用不着这么多铁链。”说着她傲然一笑“何况我们罗马帝国的公民才是狼崽子,迦太基人算什么狼?”
这话显然激怒了地上的俘虏,虽说她本来也火气很大。她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吼声,试图用目光里的恨意掐住凉冰的脖子。
凉冰被这吼声吸引,细细地打量这个爱生气的小姑娘。“红色的长发……”她在沉思中呢喃,过了一会才恍然大悟“这一定是西西里的将门名花,杜卡奥将军的女儿,因火红长发而被赐名蔷薇的,卡特琳娜·蔷薇·杜卡奥!”
☆、俘虏
凉冰蹲下身子,细细打量红色长发掩映之下的美丽脸庞,可惜罗马军给战俘的待遇真是惊人的糟糕,蔷薇的脸上脏得简直不像话。
凉冰问侍女讨了块手巾,沾了点杯子里的柠檬水,想细细地帮将军的女儿擦拭。
杜卡奥家的大小姐当然不可能接受这种怜悯,她竭尽全力躲开这块手巾。
凉冰豁达地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这打算。转而问百夫长:“我听说,整片西西里土地上,没有比杜卡奥家更重视荣誉的武勋家族。无论多少敌人入侵西西里,最多也只能在杜卡奥家族手上得到胜利,却决不能得到一个俘虏。你们是怎么得到这位尊贵的小姐的呢?”
百夫长一听这个可来劲了:“要说这事儿呢!那全托皇帝陛下的鸿福,您老人家的智慧,还有布匿(古罗马对迦太基的蔑称)那帮子贵族的不要脸呐!本来杜卡奥死了之后呢,我们就打算劝他们赶紧投降就完事儿了。哪知道这娘们!哼!”他手一指地上的蔷薇,“真会给我们添麻烦找事儿干!我也不知道她搞了什么鬼,反正杜卡奥当晚死了,第二天诺克萨斯城就宣布要为杜卡奥报仇,跟我们罗马大军死战到底!还好您老人家早跟西西里的贵族们打好了招呼,好几个留守在诺克萨斯城的贵族子弟就主动帮我们想办法。趁着这个娘们的妹妹卡西奥佩娅·杜卡奥带人离城偷袭我们的空档,弃暗投明!把她弄晕了捆到我们军营来了!结果卡西奥佩娅还没来得及在半夜偷袭咱们呢,我们弟兄已经在诺克萨斯城里关上门庆功了!”
凉冰越听也越觉得意,看着自己同袍这副乐不可支的德行,她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嘉奖,“待会去我官邸问管家要千把个银币,被抹了脖子的弟兄一人家里一百个。没了半个耳朵的也给五十银币。你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也该赏你几十个银币喝酒。再多赏你一百个,这个俘虏不给你拿去领功,交给我处置,行吗?”
百夫长又立正行了一个礼喊道:“多赏一百个银币我不能要!俘虏本就该随我的长官挑!”
凉冰不耐烦地伸手“别给我来这套,我怎么说你怎么办!她身上的钥匙!”
百夫长嘿嘿一笑,恭恭敬敬递上钥匙:“那我就谢谢您的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