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么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覃流景不由生出一些酸涩之意。

对于邱羽熙的冲动行为,他心底不是没有过一丝怨言的,虽说对方暂时找不出什么证据,但他才是唯一一个在明面上的人,打草惊蛇不说,时刻受到研究所的怀疑试探,饶是他也觉得有些心累。

但在邱羽熙将苏醒的连栖月送过来,让他暂时帮忙照看之后,覃流景也多少理解了一些对方冲动的理由。

先前步言歌一回家就昏了过去,好几天都没醒,邱羽熙不得不拜托覃流景带连栖月去做检查。

医院的检查报告第一时间被交到了覃流景的手上,上面的描述实在是触目惊心。

长期经受生理心理的双重暴力,体表外伤针孔之类多不胜数,还有遭受过电击、过量麻醉等迹象,长期营养不良,还有轻度的抑郁。

从她醒来后对人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由于长期被虐待,生理上都产生对人抗拒的条件反射。

那些人都没把她当做一个人来看,更不必说会考虑到她才仅仅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这只是一个试验品。

邱羽熙无疑是认识这个孩子的,覃流景换位想象一下,如果是他知道熟悉的人被如此对待,他只会炸得更厉害。

幸好,这孩子最终还是被他们带回来了。

覃流景放下心头最后一点顾虑,转而开始全身心地思考起连栖月眼下的处境。

邱羽熙看起来有收养她的意思,但她现在年纪毕竟太小,而且照廖主任的反应来看,他们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连栖月这个实验体。

若是一直留在学校里,难免会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