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柳花为什么只是刺了他两句没有纠缠?
边恕跌跌撞撞冲出去,门外偷看的边恒马上又要跑,边恕抢先揪住他的衣领。
“边恒?你是不是偷我钱了?是不是怪我没揍过你?”边恕握紧拳头,表情狰狞,他自问从来没有苛待过这个弟弟,却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小孩,也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进了他的房间,那都不动,偏偏知道他的钱藏在哪,也就边恒可能知道。
“哥,妈说,要是没钱可能我们家就被砸了……”边恒咬着嘴唇,带着哭腔哽咽,他知道拿他哥的钱不对,但边四和柳花都诱哄他,他分不清是非对错,就把自己偷偷看到的都说了。
柳花听见边恒的哭声,扔了手中的衣服跑过来和边恕抢孩子。
“边四你给我滚出来,看看你的好儿子,边家大儿子要杀小儿子子啦!边恕你要当杀人犯吗?”
边恕揪着边恒的衣领不松手,挥开柳花一路跌跌撞撞把熊孩子带到边四面前。
“跪下!”边恕踢一脚边恒的膝盖弯,边恒糊了一脸鼻涕泪水被踢的腿一软跪下。
“爸……妈……哥哥……”边恒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胡言乱语。
“边恒,你问你爸,你问他以后让不让你上学。”边恕发狠地踢一脚边恕的屁股,大喊,“你问啊!你问问他哪年卖你给他打工!哪年不管你死活把你扔到仓房里住!哪年要眼睁睁逼你往死路上走!”
边恕哭的说不出话。
“边恕,爸只是没钱……对,家里没钱……”边四双手颤抖,力不从心地跟边恕解释。
边恕双眼恨到赤红:“没钱别住新房啊!我在仓房里睡了这么久,发烧嘛,硬抗,总能挨过去的,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没死?这回没钱怎么不卖儿子了?我看边恒年龄正好,他做的事他担,把他卖了够不够还钱?把我的钱还给我!”
边四被大儿子的骇人模样吓得他不敢吱声,只抖着手吸烟维持镇定。
“钱已经给了人家了,后院的鸡一只不剩!边恕你有没有心?你睁开眼看看你弟弟和你爸被你这个害人精吓成什么样了?”柳花跪坐在地上,把边恒圈在怀里哭诉卖惨,这个家里边四是她的男人,边恒的她的儿子,而边恕只是一个会分走这个家财产的外人。
边恕额角血管突突地跳,觉得自己脑子快炸了。
“闭嘴!”他将踹了柳花一脚,目光在边四和边恒之间扫视,“爸,这是最后一声叫你爸,从小到大我没花你太多钱,你也没给我多少,这半年来的钱就当还你这些年在我身上的付出,从此我就不是你儿子了。边恒,我知道你已经懂事了,本来以为你和你妈不会是一种人,到头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以后也不用再叫我哥,我当不起。”
这半年来,边恕恨过,恨边四和柳花,恨自己出生不好,恨自己无能。今日一腔怨气宣泄出来,他也还是掉回了冰窟里,不见天日,没有未来。
他有些虚弱地说:“明天我就走。”无处可去,又一刻不多待。
边恒哭着叫哥哥,没能等来边恕一个回头。
边恕东西简单,两身衣服,一叠教科书和辅导书,再没有其他,整整齐齐塞在双肩包里,这个家里再没有他的东西。
将手机开机,微信瞬间弹出几条消息来。
【吃西瓜吗?我送去给你】【还在睡?还是又发烧了?】【十二点,好学生该吃午饭了吧?】每隔一个小时就有一条贺玄的信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