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不清。”
司喆:“......”好难聊啊。
“你为什么会去厦门?”窦忆慈还聊得挺欢,有种渐入佳境的感觉。
司喆没料到话题会跳得这么快,直接脱离了他试图营造的氛围。
“我爸工作调动,本来想把我跟我妈留在北京,但俩人分不开,最后还是一起去了。”
“那他们感情还挺好的。”
“嗯,特恩爱,显得我多余。”司喆笑了起来。“多大年纪的人了,还总腻歪,你爸妈会这样吗?”
窦忆慈从左往右清点数量,手指划过一排书脊,嘴里默念着编号,数完才说:“没见到过,我妈去世了。”
司喆毫无准备,心里一紧,立刻抬头去看窦忆慈,发现他说起伤心事时并没有太明显的情绪。
“我妈怀我的时候得了子痫,医生建议她终止妊娠,但那会儿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舍不得。”
说着,窦忆慈停下手里的动作,似乎是在思考。
“我想象不到我爸跟人腻歪的样子,他嘴太损了,居然从来没挨过揍,奇怪。”
司喆:“......”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派出所片儿警,有我之后就去搞户籍了。”
司喆有点无语,谁没事儿敢打警察?
“一大老爷们儿自己带孩子挺不容易。”
窦忆慈又开始从推车里往外搬书,搬完仰头看着上方:“我现在带他也挺不容易的。”
司喆:“......”我也挺不容易,情商再高都白搭,在你面前简直像白长了一张嘴。
只剩最后一套书了,这种全英文的文献一般不会有人借阅,要放在顶层,司喆也够不到的位置,窦忆慈说:“还是得去拉个梯子过来,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