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喆的车太酷了,停在路边一会儿就有人上前围观,议论不休,不断发出惊叹。
窦忆慈对摩托车一窍不通,只觉得它看起来好像一头雨夜中滴着水的金属怪兽,浑身散发着迅猛而野性的气息,比任何诱惑都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欲,令他们趋之若鹜。
他在北京的大马路上也见到过,不是哈雷就是雅马哈,也很帅气,但都不像司喆这台,设计很简洁,除了必要的灯具和后视镜,没有多余的装饰,不像是特别招摇的街车。
只是这么酷的机车上竟然还挂了另外一顶粉色的电瓶车帽,连没什么审美细胞的窦忆慈都觉得太违和了......
简直是赛博朋克版的美女与野兽。
雨还在下,窦忆慈的外套虽然厚,但不挡风,司喆脱下自己的夹克给他穿上,拿起那顶圆圆粉粉的头盔要给他戴,谁知一向听话的小家伙儿这回却表现出了一丝抗拒,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
“......”
不想让司喆误会,窦忆慈十分为难地赶紧解释:“这个也太娘了......”
司喆忍着笑,也对这位满脸写着“我是爷们儿”的北京小爷耐心解释道:“给你打电话那会儿我还在岛外,急着接你,只能临时跟小卖店的老板借来用用,先委屈一下,不戴不安全。”
又哄他:“回头专门给你买一顶,最酷最爷们儿的,好不好?”
一听他在厦门,二话不说就赶来了,为了他问陌生人借东西,还想怎么样?窦忆慈顿时有点惭愧,也不好意思再挑三拣四,只能点点头,别别扭扭地让司喆帮他戴上了头盔。
看着是挺傻的,但也好过没有。做好防护之后,司喆先跨坐上车,再将车身稍稍倾斜,回头示意窦忆慈可以上来了。
“抱着我。”这三个字说出来倒像是在命令,不容置疑。没了外衣的司喆身上只剩一件潮湿的T恤,窦忆慈笨拙地环住他的腰,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腰围,又细又结实,尤其当他背起弓,腰肌和腹肌就会紧绷出明显的形状,像极了矫健的猎豹。
座位太挤,窦忆慈必须把腿分得很开,紧贴着司喆伏趴在他背上,才能维持自己不掉下去。他以前也坐过一两次电瓶车,他觉得奇怪,再联想到自己这顶借来的头盔,忽然很想问问司喆,这车到底能不能坐两个人,怎么会挤成这样。
可没等开口,司喆已经收起脚撑,拧着把手发动了引擎。窦忆慈在轰然响起的一阵阵咆哮中听见他朝自己高声提醒:“岛内禁摩,出了环岛路,我要在三十秒之内过桥,否则咱俩今晚都得睡派出所的拘留室了。”
窦忆慈听得不清不楚,却莫名心惊:“啊?”
什么桥?什么三十秒?是他来时坐出租车经过的那座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