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忆慈看得入迷,“哦”了一声,又傻傻地问:“贵吗?”
司喆稍稍侧身,一手在桌上拈着杯脚轻轻转动,一手撑着太阳穴偏头看他:“不贵,就是不太好买,你喜欢的话,我让阿亮找代理商发两箱到北京,放在家里给你慢慢喝。”
红酒怎么比白酒后劲还大?窦忆慈觉得司喆的嗓音也像掺了酒精,听得他晕乎乎地,情不自禁地伸出一根指头,碰了碰司喆的手背。
“再点支贵点儿的吧。”
司喆刚想顺势把那根调皮的手指头捉住,闻言有些意外,一个不留神让它给溜了。
“红酒不一定贵就好,性价比高,符合自己的喜好就可以了。”
窦忆慈缓缓摇头:“不是......你不是说以前喝酒经常忘给钱吗,现在,现在可以补偿一下,你挑,我来买单......”
“?”司喆一下就懂了,心瞬间被一股暖流浸泡,又哭笑不得,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补偿啊?”
为什么?因为之前聊到迟心心跟林宇吃饭抢着买单,司喆说没什么必要,女孩子只需选择合适的地方、合适的价位就可以了,付钱这种男人该做的事情,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让男朋友来吧。
可这跟他和司喆有什么关系,要怎么解释?
“......”
一看就知道他又要瞎编。司喆问完就后悔了,生怕窦忆慈又说出什么“子债父还”之类奇奇怪怪的理由,便抢在他开口之前赶紧同意:“想点就点吧,只要你开心。”
窦忆慈却不再坚持:“算了,贵的给我喝太浪费了,什么也喝不出来。”
阿亮忙完也加入了另外一桌,大家闹够了,唱累了,都开始喝酒抽烟聊天,吉他青年用手机连着蓝牙继续放歌。
司喆给窦忆慈添了点酒:“没那么复杂。”
“多喝点儿,先在舌尖停一会儿,再让整个口腔跟酒液接触,不同位置的味蕾会分辨出不同的味道。”他端起杯子给窦忆慈示范:“再试试?”
窦忆慈似懂非懂地含一大口,舌头在嘴里上下左右乱搅一通,还是没品出什么特别,有点尴尬,鼓着腮呆呆地看着司喆,酒从嘴角溢出来了也没有察觉。
他皮肤挺白,也细腻,那滴酒就显得格外鲜红,再配上那样一张脸,怎么看都是偷吃的小孩儿没擦干净证据,还装无辜。
夜深了,雨又开始悄悄地下,酒吧里灯光暧昧,安静和吵闹都不突兀,气氛恰到好处。司喆看着窦忆慈,忽然拿起湿巾擦了擦手,带着椅子朝他挪动,把原本就已经很近的距离缩短到几乎为零,一手搭上他的椅背,一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做出任何反应之前,用拇指抹掉了他唇边那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