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笨,他忽然想到,刚刚怎么就不记得跟他讨一个吻呢?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心跳声也是平稳而有力的,像他这个人,总能令人心安,给人满满的体贴和安全感,连那一点点的坏都是迷人的甜蜜的。
喜欢你啊,窦忆慈莫名地又欢喜又失落,用自己都听不见也羞于听见的声音悄悄地说了一句。
单人床还是太窄,两个男人挤在上面谁也别想睡好,所以司喆才会说等窦忆慈睡了就去旁边睡。
另一张床上被子乱糟糟地被掀到了一边,有一半都掉在了地上。窦忆慈捡起来铺好,穿着潮湿的T恤躺了进去,努力把自己裹紧,蜷缩着,静下心来试图入睡,可是空气中的味道太浓烈了,衣服上的气息太浓烈了,他的爱意也太浓烈了,像那团恼人的,忽左忽右、忽明忽暗的云,在他身体里涌动,呼之欲出又纷乱如麻,堵住了他的嘴,堵得他胸腔微微发痛,迟迟不肯消散。
还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但这一次却没有人来解救他给他最温柔的安抚了。
大概是太累了,司喆的呼吸有点重,睡得格外地沉。
他那么累,他也会累的。窦忆慈回想起跟司喆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想起司喆总是在工作,不是对着电脑就是对着手机,总是晚睡,也总是比他早起,却永远都在用最饱满的精神和情绪面对他,让他放松,呵护着他的内向和敏感。
原来这就是被人重视的感觉,到这一刻终于变得无比清晰,变成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让窦忆慈充满了倾诉的欲望。
窦忆慈是歌里写的那种慢慢走路、旅行,有时难睡有时很难醒的人,胆小的穴居动物。
而司喆更像是南北往来的翱翔的鸟,明明可以飞得那样快,那样潇洒,却愿意放慢速度,落下来等一等,等等窦忆慈这个总是后知后觉慢了半拍的笨蛋,他是值得去勇敢追逐的方向,是温柔的雨也是暴烈的雨,是窦忆慈在这个俗不可耐的世界里有幸重获的唯一童话。
他让“喜欢”这个词不再只是书中的文字,哲人口中的真理,不再是电视剧里粉饰过的桥段,而是需要付诸行动、宣之于口的平常之事,是人类本能的语言。
没有人会在来过他的城市之后还甘心只做个过客吧,窦忆慈想,也没有人真的愿意永远躲在自己亲手筑起的心墙之后。
原来一直想接近的也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原来它也在向自己靠近,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