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忆慈简直受宠若惊,话也说得颠三倒四:“不用,不用了阿姨,不用等了。”
“不是,不用等叔叔回来,我也能做。”
“我意思是......您做的肯定也特别好,我就是,我爸说了男人不会做饭将来娶不上媳妇儿,所以我也学了一些......”他一紧张就语无伦次,越描越黑,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松开了揉皱的衣角,哭丧着脸生无可恋道:“阿姨,我真不是空着手来的,我的炸酱被机场安检给扣了。”
司喆妈妈听得云里雾里的,尤其是最后一句,心想儿子之前说的是领对象回来没错啊,可是眼前这小孩儿怎么弄得像干粮丢了吃不起饭,被捡回家还怕遭人嫌弃似的,又可怜又委屈,看着惨兮兮地。
儿子出门前是嘱咐过,让她别对窦忆慈太热情太客气,免得他因为不懂得怎么回应而紧张过度,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表现得太见外啊,用的不就是平常对司喆那些同学和朋友们的态度吗?真热情起来哪是这样,那不得拉着手坐下来把儿媳妇的模样好好地、仔细地瞧上一瞧,问长问短之前先往他怀里塞个大红包再说吗。
算了,管它到底哪儿不对,总之看样子是把孩子吓着了,司喆妈妈当场放弃了沟通,保持着淡定又不失亲切的笑容对窦忆慈说:“粥在锅里,你自己盛点儿吃,阿姨合唱团还有活动,得出去一下。”
窦忆慈低头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司喆的睡衣,更难为情了:“哦,谢谢阿姨......”
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一直等到司喆妈妈先回卧室去了,才跑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又回屋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司喆妈妈让他自己来,他就听话地进了厨房,从水槽上方的架子上随便拿了一只还没沥干净水的碗和一把勺,揭开煨在炉子上的锅盖给自己盛了半碗鱼片粥,跟一碟准备好的酱菜一起端了出去,一个人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
粥是南方的做法,酱菜却是六必居的,窦忆慈吃一口就尝出来了,顿时惊喜得又多夹了两筷子。司喆妈妈路过时偷瞄了一眼,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才放了心,一边穿鞋一边朝他招呼:“忆慈我走了啊,你吃完就再睡会儿,司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窦忆慈一听见她的声音就赶紧把筷子撂下,腾地起立,还不忘用手背抹两下嘴巴:“哦,知道了,谢谢阿姨。”
手机里没有未接来电和信息,他犹犹豫豫地,等司喆妈妈拎着伞关门走了,才后悔没多问一句司喆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