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问:“那您是打算顺着我妈包庇我啊,还是听我爸的监督我?”
窦忆慈正晕头转向地往过数登机口,没功夫考虑这么重要的问题:“你今天怎么猴了吧唧的,我不理你。”
司喆被他怼也照样美滋滋地:“这不要衣锦还乡了么,我开心啊,让你当众呵儿喽一下都成,要不要试试?”
呵儿喽就是北京话让人骑到自己脖子上来的意思。窦忆慈看傻子似的看着司喆:“你好幼稚。”
“那牵一下手?牵手总不幼稚了吧?”
呆小孩儿最喜欢牵手,手一牵人就格外地乖巧顺从,有人领着就有安全感,闭着眼睛去哪儿都可以。
“以后有我在的这边儿就是右,记住了吗?”
窦忆慈脑筋难得地转了一下:“为什么不能是左边?”
司喆欲盖弥彰地冲他一笑:“那不能告诉你,土味儿情话有损我的人设。”
什么啊......窦忆慈被司喆牵着想了一路,直到上了飞机也没琢磨出来“右边”能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起飞后不久他就把这茬给忘了,因为他从来没在离地面一万米的高空中跟人接过吻,浪漫的感觉让他别说左右,就连上下前后也傻傻分不清了。
飞机晚上八点多落地,迟心心一早就自告奋勇嚷嚷着要来接机,却在临起飞前突然发信息告知窦忆慈她来不了了,没说具体原因,只道了句抱歉,怎么看都不太像她平时说话做事的风格,有点过于敷衍。
窦忆慈原本也没答应让她来接,可眼下真不来了,他心里反倒觉得有些不对劲,又在只言片语中找不出什么问题,也只好不去想了,打算等第二天上班了再当面问问她的情况。
迟心心没来,司喆的朋友倒是来了,还是上回一起吃过烤鱼唱过K的那位,叫杨小川,司喆总“川儿、川儿”地叫他,是个有理有面儿的年轻人,窦忆慈也挺喜欢他的。
杨小川开了辆大切诺基,接上两人先往朝阳门南大街开,送窦忆慈回去给窦宝泉报个平安。
上了东二环又遇到拥堵,杨小川骂骂咧咧地在油门和刹车之间来回地踩,窦忆慈坐在后排有点晕车,司喆便一下一下给他捏着虎口,陪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今晚就住你爸那儿吧,别来回折腾了,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窦忆慈胃里翻腾得厉害,脑袋枕着司喆的肩膀,闭着眼睛皱着眉,整个人都蔫儿了:“那你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司喆说:“没事儿,正好我先回去收拾收拾,省得到时候你一来,一看屋里乱得跟狗窝似的,嫌弃我了怎么办。”
窦忆慈“哦”了一声,隔两分钟又突然腾地坐直起来,一惊一乍地把司喆吓了一跳。
“你要回哪儿去?”
“回我家啊,怎么了?”
“你......”
窦忆慈本想问回什么你家?你怎么还有别的家?我家不就是你家?我不就是你的房东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怎么不能有别的家,这次回来跟上次又不一样,他已经不需要什么短租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