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第一次帮人摘隐形眼镜就坠入了爱河,当时都有点嫉妒你的眼科医生了,能这样专心地看着你,也被你专心地看着,就觉得很踏实,很幸福。”
“怎么样?现在知道了,有没有后悔小时候没好好地看着我跟我说话?”
窦忆慈心跳得厉害,又有点想哭,又觉得这么对视下去自己会先控制不住把人扑倒,便赶紧移开视线,边四处乱瞟边慌张地回答:“没有......我爸不让我早恋......”
赶在司喆开口前,他又指着堆放在门口的两个没见过的箱子:“那是什么?快递?”
司喆捏住窦忆慈的下巴,把他的脸扳正回来。
“是阿亮寄来的红酒,过几天给你爸送一箱去,陪他过个新年。”
“哦,那,那个——”
想听表白又不好意思,脸皮怎么这么薄啊,看来还得多调教调教,司喆无奈地用一个吻把呆小孩儿打断,有点任性并严肃地批评道:“窦忆慈,注意力集中,专心点儿看着我,专心爱我。”
第62章
什刹海被规划成旅游景点之后,很多老北京人渐渐地也不爱来了,如今到了冬天,提着笼子遛鸟儿的,溜冰、在冰面儿上抽陀螺的,光着膀子冬泳的那些,倒成了这里稀罕的,难得一见的风景。
上回说要带迟心心来后海散心,顺便买对兔儿爷,就约在了今天。
十二月底湖面还没结冰,从德胜门大街进入东明胡同,走过小桥,还能看到成群的野鸭子在湖中游泳戏水。窦忆慈在岸边一颗光秃秃的垂柳旁停下脚步,指着湖中心兴奋地喊道:“看!鸳鸯!”
司喆从黑色的羽绒服兜里抽出两只手,搓热了帮窦忆慈捂住冻红的耳朵,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一看:“还真是,不错啊,还能分得清野鸭子跟鸳鸯。”
窦忆慈好唬弄得很,随便被夸一下就挺得意:“咱俩打个赌,迟心心肯定分不清。”
“赌什么?”
“就赌......”窦忆慈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输了的人让对方在他脸上画个王八。”
怎么说都是窦忆慈更了解迟心心一些,这不明摆着欺负人么。
司喆揽住窦忆慈的肩膀,把他往怀里一夹:“成,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可别耍赖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人正边走边打打闹闹,迟心心打电话过来说自己迷路了,问他们在哪儿。
窦忆慈举着手机东张西望了一圈:“快走到银淀桥了,你在哪儿啊?”
“北关房胡同?哦,那你出了胡同应该就能看到银淀桥。”
“往哪头出?你从哪头进去的?”窦忆慈边问边原地转了几圈,结果越转越糊涂:“烟袋斜街没错啊,什么广化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