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梧告诉斐宁,他从来没有离家出走过。
斐宁夸他小时候真乖。
是挺乖的。
但是乖没什么用,要将循规蹈矩刻在骨子里会很疼,高梧的父母总告诉高梧各种道德规矩,告诉他要谨慎克制,出错先从自身找原因。教育教他做个圣人,可人怎么能是圣人呢?
一味地压抑自己的心情和欲望反而让人活得逐渐毫无生趣。
刚才站在栏杆上等斐宁时,高梧其实并不难过,也没有想过让斐宁去发现他在那等待。他一时间觉得自己是该委屈的,但他没有委屈,有几分自嘲地惊叹于自己的家教,也诧异自己陷入了对自我付出的满足感中。
这些小心思有点儿女情长,高梧有点觉得它上不得台面。
无论如何,见到斐宁总是开心的,开心得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抛诸脑后。
在相爱的日子里,连酸涩的等待都变得浪漫。
由于斐宁的提前溜号,他俩到达凤尾村的时候连九点都不到。斐宁左手拉着高梧、右手拉着行李箱走在大路上——从凤尾村口走进村子里有一条四百米长的大马路。
村口有几家商铺,斐宁在那买了些烟花,被高梧拿在了左手上,一侧是农田,另一侧是工厂。
“你不怕被人看见吗?”高梧看了一眼斐宁牵着自己的手,之前斐宁对这份恋情还是处于不打算公开的状态,现在过了个年,高梧觉得他变了。
“以前怕。”斐宁还是牵着高梧的手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