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棋是没有勇气让男人踹门进来的。无论是出于这会增加男人的怒气考虑还是出于害怕动静太大影响周围的人,江棋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自己将门打开为好。
可是.....
他又是真的害怕自己没有那份勇气。就像是你知道外面的就是怪兽一样,明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无论开不开门都低挡不住外面的那家伙,可下意识地,你的步子就是迈不开。
江棋知道这就是可笑的垂死挣扎吧。
“是想让我踹门进来吗?”
没有多给江棋太多思考的时间,站在门外的那个男人说道。
似乎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江棋脚下的步子终于挪开了,他像是发了疯似地朝着反方向跑去,恨不得下一秒就跑到窗边,从那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事实上他并没有那样子的机会,因为仅仅在短暂的几秒钟之后,伴随着巨大的声响,那薄弱的铁门锁不堪重负地掉了下来。
屋外声控灯暖黄的灯光照进了原本没有光亮的屋子,江棋下意识眯了眯眼,因为刺激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流下,看上去颇为凄楚可怜。
那个男人就这样逆着光走到了江棋的面前,身穿着一身黑西装,头发还带着一点凌乱,显然是刚刚下班就跑过来的模样。他不紧不慢地抬步走向江棋,看着不知道何时被他吓到腿软而跪坐在地下的江棋,慢慢蹲下。
“怎么还哭了?我找到你让你这么不开心吗?”
他伸手捏着江棋的下巴,强迫他将脸抬起来,又像是分裂一半温柔地将他脸上的泪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