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玉灵,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我家主人才是未来时息阁另一位主人,而你,就一辈子待在这个破地方吧!”
肆意的嘲笑声仿佛就在耳边,即使过了这么久,依旧难听地刺耳。
“我过两天再过来一趟吧,或许还会带两个朋友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容凌站在十字街口,和解南告别,答应他过几天来的时候就教他,寻常道书里学不到的东西。
“也许不用我教,我的那个朋友比我更懂道术,让他教你。”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或许已经位列仙班了。想到凤微现在已经和恋人相守,容凌的心情稍好了一些,不再去胡思乱想。
*
回到酆都主宫,容凌直奔酆都殿。
他打算和殷山暝摊牌,不管结果是好是坏,他都要赌一把,赌他在殷山暝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大帝!”
变回少年身的容凌一把推开紧阖的殿门,看见殷山暝端坐在高位之上,认真地批改奏折,听见容凌的少年音头也不曾抬一下。
殷山暝微微皱眉的样子不知为何就直冲冲地击中了容凌的软肋,满腹的话稿说辞瞬间被遗忘得彻彻底底。
他有些怕了,当真的站在了殷山暝面前,容凌突然就有了自知之明。
他该不该去赌,一步错步步错,他苦苦挣扎两千年才换回的结果,不能也不许就这么跌回泥潭。
容凌止了步子,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门口,看向殷山暝的眼睛充满了畏惧和退缩。
殷山暝见容凌许久都没过来,一抬头就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眸,他心下一乱,以为容凌受了欺负,差点失了仪态冲到容凌面前追问。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镇定地问:“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殷山暝拍了拍身边的小座椅,示意容凌上来说。
容凌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望见了那把精致的小椅子,那是殷山暝特意派人去打造的,独属于他的位置。
以后会不会有其他人坐在那个位置,属于他的特殊会不会变成其他人的特权?容凌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有一天真的出现了会怎么样,他可能会嫉妒地发疯。
他的理智遇上了殷山暝就会消失地一干二净。
那个说自己主子会成为时息阁另一个主人的人下场如何了?容凌冲动之下所做的事的确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但他却从来没有后悔过。
容凌的眼圈被他的假想刺激地一片飘红,看向那把椅子就像在看自己的仇人。殷山暝没有说话,容凌现在很不正常,他直觉跟容凌的秘密有关。
他一向不喜欢探究他人的隐私,但容凌是个特殊,他很想知道容凌在隐瞒些什么,如果只是他在混沌之地稍微有些不羁的行迹,完全不必遮遮掩掩,从他在璞陀那里了解的信息,容凌也不过是迫于生存,至少在殷山暝看来可以理解。
除非在璞陀不在的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